好像透过眼眸也无法将其表达出来。
洛青绯默默转回了头。
“你知道秦香楼的历史吗?”
洛青绯并没有回答,但是沈流河倒是开始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早些年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把戏台而已,战争期间弱肉强食,折了不少年轻男女,甚至利用年轻男女都身体来获取利润来充盈国库,而在一切尘埃落定,天下太平之后,秦香楼的历史便渐渐地被人们所淡忘,直到现在又重新发展起来,最后慢慢变成了如今的秦香楼。”
洛青绯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准备去看沈流河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已经麻木,也许是自己从来都做不了什么。
“现在秦香楼的主人,已经传到了第十八代,急于转型,阿绯。”
洛青绯隐隐懂了沈流河的意思,如果能把秦香楼收入囊中,一定是一笔不小的助益。
只是沧海桑田,很多重要的价值也慢慢在流失,即使是重新栽培,也不见得有那个条件。
现在陛下在栽培新人,也许暂时顾不到这里。
“公子,姑娘,那边的公子向你们递过来一封信,可要接收?”
洛青绯寻着店小二的手势望向了颜重明的方向。
“舞散后山亭入口见。”
沈流河把信转给洛青绯,目光戏谑,“阿绯,看来你成功吸引到他了。”
洛青绯:……
洛青绯:“怎么有人在吃酸糕啊?”
沈流河似笑非笑,一双好看的深邃眼眸盯了洛青绯一会儿,“你就不怕他是来找我的?不怕他在骗你?”
洛青绯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茶,似乎并不关心那封信的事情,沈流河倒是左看右看,发现了些端倪。
“这个人应该是京城人士,为何家境竟如此寒酸?”
洛青绯闻言也提起了些许兴趣,仔细观摩了道:“此人……和我一位故友的字迹很像,看字迹像是京城人氏,但是估计他的本家还是在偏远的几个首城,很有可能是拜了某位京城人氏为师,这个人的家族也很有底蕴。”
“这么说,你应该有印象?”
“是的,当年我进京赶考,有幸认识过几位,包括在学堂,也有些知己道友。”
沈流河却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事,那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见他们?”
“这个人应该就是突破口,只是他背后的人应该不方便出马,不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联络我们。字迹可以转换,让我们看到的就是想要被看见的。但是这个字迹是独创,很少有人知道。”
“舞会第一场,请牡丹姑娘起云裳羽衣舞,来客可以献花竞争,接下来还有楼里特殊的竞品,有兴趣的公子还可以与秦香楼合作,我们今晚玩得尽兴。”
老鸨说完,底下的姑娘们开始翩翩起舞,舞台开始眼花缭乱,充斥着一种让人不忍舍弃的气息,许许多多的客人开始撒花,舞场一片花雨,围绕在姑娘之间。
“阿绯,等下,你不要开口,如果发生了什么,也不要管。”
一舞结束,气氛却刚刚开始,一位琴师从幕后走出来,男人眉清目秀,却气场生冷,不易与人接近,似乎心思只在自己手中的那把琴上。
那个人洛青绯并不认识,但是却莫名让洛青绯想起来了绛铭笙,也是当今后宫的宫匠,琴师。
他弹的是《凤求凰》。
这个曲子是一首经典曲子了,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位琴师的曲子里满是哀婉,仿佛被伤到极致,再难欢快。
是夜,曲子将尽时,夜舞也到达了顶点。
琴师抱起琴,向下面鞠了一躬,随后将目光集中到沈流河身上,过了几瞬便移开了目光,洛青绯觉得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眷恋 又像是愤恨与无奈。
他下了舞台,后换常服来到了沈流河的身边,微笑地看着洛青绯,唤人给他们添了茶点,似乎是怕洛青绯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轻柔的道:“侯爷别来无恙,侯夫人万安,我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我名沈黎,小字清浅。”
洛青绯听到沈黎这两个字时,几乎是瞳孔微缩了一瞬间。
沈……姓沈……那他和沈流河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流河轻柔般的回答:“小弟,你在这里,已经不止十年了吧。”
“回哥哥,从您拒绝留在京城后,已经十一年有余,我已经十九岁。”
“这栋楼,应该不是你的吧。”沈流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抢来的东西,纵使再用力,也抹去不了他的历史。”
“当然,如果你愿意为它负责,我也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