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纪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烟家。”
找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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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当真是要将娘娘也瞒着吗?”
浮轻忧心忡忡。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宋清澜明显不满,大理石桌子温凉如玉,纹路特别,让他的心神松了几许,“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我们等着就好,会有人来找我们的,不用着急。”
“殿下不会是指……”浮轻顿时不敢再想下去:“太子殿下,您是说她吗?”
宋清澜不置可否。
“另外,”他起身走到偏殿处,“这段日子,要格外注意一下云侯的动静,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殿下。”浮轻顿时冷汗涔涔,如果让太子殿下知道他和洛青绯的事情,不知道会做何想。
哪怕自己的儿子进入了锦衣卫里,还有一点他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参与太多党争上面的事。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没有赢,那岁月史书,他的儿子也能安然无恙地好好辅佐下一任君王。
纵然他的父亲不一定能看到……那也足矣。
他是位合格的谋士,却不一定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他把浮寒送进去的那一刻,几乎就没有再联系过,如果不是洛青绯因为那只香囊而怀疑他,估计就没有太子殿下收她当盟友的事情发生。
现在太子殿下认可了她,他也能稍稍放松些,只是这女人也没有个软肋,反而不好拿捏。
“怎么了?随我来。”宋清澜从偏殿进入后院,这个地方他甚少踏足,一方面是再也没有需要踏足的情况了,只是现在他也出不了门,索性就进入后院,这个曾经死过人的地方。
死的是宋言的母妃,潮蓝钗,曾经前朝最后的势力的代表。
浮轻随着宋清澜走进这座荒芜的后院,沉积已久的尘气轻扑而来,倒是给浮轻整懵了。
这个地方,居然一直都没有人打扫吗?
“不用惊讶,浮轻,这里一直如此,从当年出事以后只打扫过一次,便一直保存到现在,”宋清澜轻推门扉,粉尘微微扬起,浮轻下意识为宋清澜挡住,被他抚手拒绝,“不用。”
浮轻作罢,心里却不由得噗噗乱跳起来,随着宋清澜的下一句话,更加跳得厉害起来。
“这里,埋藏了一个秘密。”
宋清澜的眼睛被不清澈的暗光染得阴郁,却仍然声音温润:“其实,潮蓝钗是被皇上皇后合力杀死的。”
浮轻不敢闭上眼,他仿佛已经窥见了殿下来这里的原因。
不出意外的话,太子殿下是现在这个秘密最后的知情人。
“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再打扫呢?也没有人知道……”接收到宋清澜的眼色,浮轻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里藏着的不仅是一个秘密,还有一条通往皇宫外的密道,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潮妃之所以死在这里的原因,就连当年的父皇母后都不知道。”
怪不得太子殿下面对禁足却丝毫不慌,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殿下你要去见谁?”
宋清澜莞尔一笑,眼底情绪不明,“当然是去找我的谋士啊。还能有什么。”
浮轻:……
“殿下居然连咱家都一起瞒着,殿下当真是学坏了。”
宋清澜笑笑,却不置可否,“你得在这里留着,今夜孤一定会回来,你谁都别让他进来,对外就讲……”
“讲孤甚为自责,对于自己的职位未能做得更好,不日会自请换职,不见任何人。”
“这……”浮轻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说辞,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咱家听旨。”
宋清澜在地上铺满的泥土边找到一个硬板,轻轻扣开,又原封不动地封了回去。
微微的摩擦声如风沙沙,像原华宫潺潺的潮水声,他还能记得不久前临近上朝时自己叩问洛青绯的话:“洛青绯,你愿意和孤一起走得长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