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事能成。
除非……洛青绯想到了一个好注意。
除非他是被迫的,又无可奈何。
这人嘛,有时候还是得不要脸一些。
算起来,洛青绯也有好久没有见到河北的样子了,从她重新回到京城之后,一直在权力中心徘徊。
人嘛,也有点无可奈何。
不过那场宴会上的东西,倒是成功地引起了洛青绯的注意。
事实证明,转机往往在不经意间的一瞬间。
恰恰是这么一瞬间,洛青绯顿时有了一种很有趣的想法。
如果流链锁可以在托运粮食中起得作用的话,这场旱灾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毕竟,现在这里的牲畜都也没有水喝。
说干就干,竟然在宴会上能看到那枚流链锁,就也意味着能在其他地方找到。
不过在此之前,洛青绯觉得,她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有关粮食来源的问题。
这个问题想必太子殿下已经想过无数次了,她来也未必能有什么别的效果。不过她可有太子殿下现在还没有的东西,比如她有自己的商业资源。
虽然那都是比较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洛青绯觉得自己可以再试试。
总比不试强,是吧?
“刹---”
出幕府门后,洛青绯迎头撞上了一辆车,一辆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车。
因为它的装束是京城典型的缎步玉带,车冠却是罕见的马匹纷,而洛青绯透过车帘的缝隙往里面看过去的时候,她的面庞,竟是像极了一个在洛青绯记忆中的故人。
阿涟。
一个差点在洛青绯面前死去的人,洛青绯无法忘记这个女生当初在河北的时候,如何劝自己活下去。
现在洛青绯看见她从车上下来,没有再往自己这里再看一眼,仅仅是目光扫过,然后成功归于沉寂。
洛青绯心里道:……阿涟。
未至洛青绯回过神来,阿涟已经向她伸出了手,并轻轻颔首行礼:“敢问姑娘您是哪位?我看着有点面熟。”
洛青绯心下苦涩,道:“云侯夫人,洛家洛青绯,幸会。”
“原来你就是云侯夫人。”目前身着暮雪绒的女人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未至洛青绯仔细捕捉,便自报了姓名:“在下浮云涟,见过姑娘。”
细细看来,浮云涟仿佛变了很多。
以前清冽的面庞多了几分疲惫和憔悴,已经不像她最初所见到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洛青绯想,也是,她自己不也是变了很多吗。
变得,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姑娘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吗,太子殿下刚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是回不来的。”
洛青绯见她行色匆匆,车马劳顿,耐心地好心解释。
“不,我不找他,我找你。”
浮云涟一字一顿道。
“找我?”洛青绯有些惊讶,“找----”
未等她的话说完,一把匕首已经抬到了她的脖子边。
洛青绯眼中惊诧。
这……是什么情况?
事实证明,洛青绯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浮云涟又放下了刀,那刀还没有在她的脖子里摩擦一会儿,转而变调转方向,割掉了洛青绯随身带的袋子。
里面毫无意外地,有的只是粮食。
浮云涟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仿佛像是没有找到想找到的东西,而又抬头看向洛青绯:“你只带了这些?”
“是……是啊。”洛青绯不敢多说话,瞧见浮云涟眉色似是不悦,遗憾道:“怎么了吗?浮云小姐?”
从前在河北时,洛青绯就经常唤她浮云小姐。
这是她的复姓。
“你在找什么?”洛青绯终是问出了这一句,好奇心大作,浮云涟用一个眼神瞪了她一眼,“姑娘,你莫不是偷偷来这里的?连关碟都没有。”
洛青绯早有应对:“小姐,河北大旱,皇上已经派人来这里视察,不至于连个通融都不给。这里饥民众多,最需要的,乃是粮食。”
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浮云涟依旧看着洛青绯,却一言不发。
浮云涟把匕首收走,状似不经意地问:
“太子殿下不在这里,你又是太子殿下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