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戳到了痛点,男人一瞬卸了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洛青绯不放。
洛青绯却任由他盯着。
僵持了不下三秒,对面开口回答,“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啊,你的家族想让我当替罪羊,我就把他们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我们鱼死网破。”
对面思考,“你能有什么本事?”
“秘密。”
至于有什么本事,还得看对面怎么想。
“你一直被打压,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洛青绯的声音娓娓道来,却又在这间安静的密室里面冷如沉冰。
“你的哥哥,还有家族,不过是为了利用你,他们的话,你居然也信。当真是傻得可怜。”
“少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没有明白吗?”
洛青绯字字如泣血,声音冰冷,趁对面的链闻寒恍惚的那一瞬间,用沾了血的簪子默默给捆绑自己的绳子上面开了一个口子。
链闻寒知道她要逃走了。
“洛青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链闻寒出声恶毒,丝毫不留情面,“你以为那个云侯娶你是为了什么?他早就盯上了你,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而已。你在这里跟我杠得再深又有什么用,他才是想将你吃干抹净的那个男人,你倒不如现在就配合我,兴许我不仅让你少吃点苦,还能帮你做事。”
洛青绯承认她有一瞬间竟然心动了。
可是仅仅还是一瞬间而已。
那沾了血的发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刚他们都发生过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时刻。
“链二少爷,你在威胁我?”
“我可不敢。不过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想,免得以后后悔,再后悔自己早早就跟错了人。再哭唧唧的。”
洛青绯:……
“不过我可以给你支个招,只要你这次答应了我,帮了我,好好配合我,我们之间的那些旧事不仅可以一笔勾销,我还可以让你们家族一世无忧。”
洛青绯却越听越心惊胆战。
他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撑着?
才让他得以如此地嚣张。
洛青绯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而是抱着怀疑的目光问道,“你有后路?”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甚至是笃定的。
“你的时间不多了,你确定要这么跟我无意义的耗下去吗?这个文书你可以不签,但是你今天必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下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也更不会轻易放你就这么离开。”
“你想要什么?”
洛青绯试探着问。
链闻寒只是轻轻一笑,在洛青绯的耳边默默说了几个字。
洛青绯的眼眸有些震惊。
但是随后,便被她漆黑的眼眸给成功掩饰了下去。
就在洛青绯眼眸深沉的那一刹那,链闻寒的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利箭刺破这小小空间的虚空,刺向他们二人交界的距离,偏向了链闻寒那边。
鲜血涌出,那是链闻寒的胳膊中箭的闷闷声。
洛青绯回头看,一张坚毅硬朗的面庞似乎裹上了霜雪,仔细看时似乎还在微微发颤。
洛青绯一惊——
是沈流河。
他的脸庞如以往一般,只是手中又多了一把长剑,冷光在依稀的月光像白得惨淡的霜雪。
他道,“阿绯,我来了。”
洛青绯手中的发簪微微发抖,却没有放下,看向沈流河的目光莫名脆弱。
沈流河手中的剑及时指向了对面的链闻寒:“你对她做了什么?”
洛青绯目光黯淡,链闻寒及时收手,“没有做什么。只是带她一叙罢了。”
沈流河显然并不接受这种说法。他看着洛青绯的手和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你最好有一个解释。”
链闻寒眼神无辜。
沈流河黑着脸牵带着洛青绯出来了。
知命看得一清二楚,出发之前终于联系上了侯爷,好在终于还是赶上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流河黑着脸,但是并不影响他开口说话。
“找你。”
洛青绯直截了当,倒是被沈流河给问住了。
“仅仅如此?”男人似乎并不相信,握住人的手莫名收紧,自己手指上面的粗茧冰凉,摩擦见让洛青绯并不舒服。
“解决了吗?”
沈流河回:“解决了。”
洛青绯:“哦。”
“嗯。回家,以后别乱跑了。他会有人来接的。”
沈流河淡淡回复,出门招来了一辆马车。
洛青绯细细回想,会是谁来接他?
链家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上车之前,洛青绯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