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王公贵戚,在他面前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的。
阿刺朵身形比这些孩子们高大,一眼就看见梁承赫不疾不徐地走来,“太子殿下。”
她弯腰行礼,提醒了其他人。
所有人反应过来,“参见太子殿下。”
梁祐安也回头,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奔向梁承赫,“大哥,你可终于来了!”
他偷偷往后挪了挪,挡住了地上的剑。
梁承赫看见了钉死在地上的剑,笑着拔出来,“看来祐安试过这剑了,可还喜欢?”
“喜欢!”梁祐安雀跃道,虽然差点伤了人,但甩出的时候,他感到很兴奋。
梁承赫没有责怪他试剑,但还是叮嘱了几句,“虽然很喜欢,但还是要小心些,明白吗?”
梁祐安点头,“我明白,大哥放心。”
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梁祐安的头顶,梁承赫豪迈一笑,干脆利落地抽出旁边的长剑,“来,大哥教你怎么用。”
从练武场回来,梁祐安还是让人给蔺疏疾送了几套衣服。
收到衣服的蔺疏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硬生生被气呕了几口血,最后把这些衣服全部当柴火烧了,心里才顺畅了。
白日练了武,这天夜里,梁祐安早早地就睡下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做梦了,但再发现自己动不了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白衣男子又来了,还是在喝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好似永远不会醉倒。
梁祐安无可奈何又很生气,“又是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白衣男子轻轻笑了一声,“是故意的。”
这声笑激怒了梁祐安,“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西梁国的神佑公主殿下,梁祐安,”男子给出准确的答案。
“你知道,还敢入我梦境?我受神佑庇护,你就不怕神佑灭了你吗?!”
男子喝酒的动作一顿,“就是神佑让我来的。”
梁祐安愣住,迟疑地道:“……当真?”
“我从不骗人,更不会骗公主。”
梁祐安眉间紧锁,“我要问过国师,你怎么可能是神佑派来的人。”
男子将葡萄酒喝完,“这件事,公主最好别和任何人说,若是泄密,神佑会降下神罚。”
这下梁祐安不敢说出去了,他比任何人都在乎神佑的想法,他不能做出有损福泽的事情。
“公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爱蔺疏疾,你就会得到所有的一切。”
话一说完,梦境就散了。
天才微微亮,梁祐安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躺在床上,望着镶嵌在墙里的夜明珠,他在思考,这个梦,是不是真的是神佑的梦。
那个人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但他可以去神佑楼啊!
说干就干,反正现在也醒了,梁祐安打算现在就去。
西梁皇宫西角楼,蔺疏疾也在做梦,梦里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孤高清冷,白发从斗笠渗透,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
“蔺疏疾。”
男人冷冰冰地喊蔺疏疾的名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心比天高,不甘居于人下,我知道你想站在天下的顶峰。”
“只要你不伤害梁祐安,好好爱他,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蔺疏疾面无表情看着男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想走,却发现自己走不了。
他陷入了诡异的梦境,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不是奇怪,是有病。
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必须听我的,蔺疏疾。”
“爱他,你才不会后悔。”
蔺疏疾冷着脸地和他对视,突然,扯了扯嘴角,弧度淡淡。
“梦要醒了,你给我……消失。”
蔺疏疾现在听不得一点有关梁祐安的事,梦到这个人男人简直是令他作呕,凭借强大的意志,蔺疏疾从梦境醒来了。
可笑至极,爱梁祐安……他脑子有问题才会爱上梁祐安!
而且,他想要什么东西,不需要用爱去得到。
后悔,那更是不可能了。
一个梦而已。
蔺疏疾根本不放在心上。
梁祐安却是来到了神佑楼,神佑楼是宫中最大的地方,里面有一尊巨大无比的神像。
神像悲天悯人,凛然不可侵犯,上好的墨玉作身,左手持长剑,右手捧着永不凋谢的神佑花,庄严而圣神。
这是西梁国第一任国师许奉预见的神,尊号神佑,乃是西梁国的祥瑞,会庇佑西梁国世世代代。
他是西梁国人的信仰,是所有人都坚信的存在,民间有无数无数庙宇,供奉叩拜。
梁祐安郑重地跪在庞大神像面前,双手握拳,深深地跪拜。
他在心里默念,神佑大人,如果那个人是你让他来的,就请掉落一片花瓣吧。
怕神佑听的不清楚,梁祐安又重复了三遍。
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吹过。
梁祐安若有所感,缓缓睁开眼,慢慢抬头,一片幽紫的花瓣正旋旋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