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混蛋将那女郎拖到角落,显然此事是他们私自所为,需要掩盖。”
他胸脯剧烈起伏,气地面色铁青:“这些混蛋,肆无忌惮伤害蹂躏我大楚子民,这娇滴滴的大楚女郎岂是他们配碰的!”
羿清点头赞同,唇角抿起跟着他一路猫腰,隐蔽而去。
待转移到那耳房后之时,这小巧女孩的青丝额发已被通通扯成凌乱,露出雏龄弱质的一抹赧色。
眼前有三个金发碧眼的野兽般的男人,一人已经粗鲁亲去,女孩吓得花容失色,不停挣扎。
辛君衍眼疾手快捡起那些被放置在地上的刺刀,他的身形在三人间手起刀落,不过几息之间,这三个作恶多端的守卫已经倒毙于地。
羿清立刻脱下自己的薄氅外套将怀中害怕的女郎包裹起来,给她一点温暖,羿清看见她惊惧的眼神却如何也恢复不了。
羿清只近距离看了她一眼,除了那惊惧之外,她的容貌更是让她震惊。
并非说是如何国色天香的容貌,而是她的脸长得跟楚人队伍中的白灵雁一模一样。
她一时觉得自己看错了,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量皆是活生生的白灵雁在眼前一般。
来不及多想,辛君衍立即吩咐:
“先离开此处,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慢慢观察。”
羿清也知此地不可久留,很快便会有人来寻找这三个守卫和楚人小女郎。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正盈盈落泪的女郎一声:“你是白灵雁?你怎么到这来了?”
“你不是跟随吕大哥他们下山了吗?”
女郎香肩颤抖,眉眼低垂,听闻此言暂停哭泣,目色茫然而惶惑地望着羿清。
羿清对望过去,她这才发现外貌身形相同,可这女郎宁静寡言自伤的神情却与活泼开朗的白灵雁丝毫不同。
“这位姐姐,我不是白灵雁,但白灵雁是我家姐,你认识她吗?”
她声音颤抖着,面容上却升起对家姐的关怀,羿清不忍相问:
“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你姐姐她又在哪?”
羿清踌躇半晌,还是不肯对刚认识的人便吐露真相,只是一味试探。
“我叫白灵秋,我是前两日突然在村子里被抓来的。”
“附近的村子吗?
她柔弱而眉梢微伤地点点头:“他们这群异族人打伤了我爹娘,直接将我掳了去。”
羿清顿觉奇怪:“你爹娘难怪不会报官吗?秦岭的官衙早已介入此事,这群人应该不会如此胆大包天才对。”
辛君衍正在将那三人暂时拖到草丛中掩埋了,希冀能拖延一些发现的时间。
女郎突然将颤抖白皙的手猛然抓住羿清:“姐姐,你可知我家姐在哪?家姐自从十年前被带去蔷国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了?”
“你姐姐是十年前被带去蔷国的?”羿清心中疑惑重重:“如何去的?”
“也是一些金发碧眼的人来我家抢的,那时姐姐和我一样只有4岁,姐姐哭得撕心裂肺,可他们还是把姐姐打晕带走了。”
“你爹娘报官了吗?”
“应当是报官了,只是苦于官府毫无作为。”
羿清的表情严肃起来:“白灵秋,与你姐妹相同遭遇的人还有多少。”
她茫然无措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父母对你好吗?”
她容上浮上一层阴翳,随即朗声道:“好。”
羿清帮她穿好衣裳,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你如今才豆蔻年华吧?”
她点头。
“平日在家中做些什么呢?可有读书?”
女郎眼中朦朦雾气,她觉得眼前的姐姐十分亲切,但心间依旧后怕惊惧:“我不曾读过书,平日便是在家中织布为父母贴补家用。”
羿清心中唏嘘,她替她将额发挽于耳后。
随即两人一同小心翼翼跟着辛君衍从耳房后的巨大树干后逃走。
羿清牵着白灵秋的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只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那让人心安的白色。
只要有那白色在,她便莫名有种安抚。
只是,突然那白色停住了,两把钢刀交叠着落在那白色身影的修长脖颈上,渗出丝丝血珠。
羿清瞳孔睁大,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空旷的丛园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惊惧的心跳声。
她清晰地看到,原先一望无际的草丛之上,如今从四面八方皆伸出口径不一但同样冰冷无情的枪口来。
而手持枪杆、得意洋洋的皆是金发碧眼的蔷国人。
一道熟悉而阴鸷的声音横亘在白色身影之前:
“辛君衍,本王的楚国宾客,好久不见。”
三王子高昂起下巴,眉眼不耐:“你可算是钻入本王的陷阱了,背叛本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