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可严重?”
弈清忍不住关怀一句。
“不碍事,不过是被三王子鞭打了一顿,再满足了他一些特殊的癖好。”
弈清的眼神立马又变成了戏谑和探究,她一副原来如此的揶揄模样。
愤怒和羞耻在辛君衍脸上升起,他真生气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胡思乱想?”
“那特殊的癖好,我能想成啥?”
辛君衍扶额长叹:“我师兄究竟教了你些什么?”
弈清也不服了,皱眉怒斥:“不过随口说说,不要侮辱我师傅。”
“谁愿侮辱他了?可你这女郎尽是乱想,毁坏我名声。”辛君衍一副说教的模样。
“特殊癖好,不过是放血而已。”他总算道。
“放血?”弈清脑中闪过莱莎服侍过三王子的画面,雪白身躯几乎全是淤青,无一处好地。
她妙目沉思一瞬:“莫非,三王子喜欢喝人血?”
辛君衍睨了窗外晃动的人影一眼,小心翼翼道:“你猜的极对。”
弈清眸中古怪,既有些别扭又惊恐万分:“你方才给血给他吃了?”
辛君衍眸中幽邃,闭目不言。
她眼中惊惧茫然之色尽显:“你们达成交易了?”
辛君衍变换一个舒服些的身姿靠在屋中墙上:
“三王子的目的本就不坚定,他要的本非是如今局面。”
日暮西垂,月色缓升,山上的星光越发比别处浓稠。
这样朦胧的月光照耀下,给两人身上皆镀上了一层银辉,似梦似幻。
联系到山本二字,弈清心中了然一二,或许三王子亦是被骗过来的。
她又意识到一个可怖而深恨的事实:“三王子是不是只喝楚人的血?”
辛君衍点点头:“你很聪明。”
“尤其是喝法术高深、纯洁清澈的楚人血?”然而弈清的疑窦还未结束。
白袍的衣带飞扬,辛君衍点了点头。
“为何?”弈清的眸子近乎逼问。
“因为楚人的血比较甘甜。”
“而其他异族人的血是腥臭的。”说完这一句,辛君衍自鼻中冷哼出一声,目色中不自觉带上一抹蔑色。
弈清眼中愤怒:“他为何要喝楚人血?”
“楚人被欺灭至此吗?”弈清怒极在稻草上狠狠跺脚一下。
岂料随着她这跺脚之声同时响起的是几个穿着完全不同的侍卫的呵斥声。
前来的侍卫不是原先那一批,两人望去,先前在铁窗外晃动的人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而此时前来的四五人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瀛服,卷缨乌帽子、阙腋袍、白色括袴脚穿夹趾麻鞋,是瀛国的人!
“你们要作甚?”
那瀛国侍卫不理睬他们惊慌无措的反应,只口中嘟哝看向自己人:
“你们那边人数齐了吗?”
一名戴着卷缨乌帽子、穿着红色阙腋袍的人向前报告:
“回禀大名近卫,那名女子已抓到,楚人数量齐全,只差这两个人了。”
“带走。”紫袍的大名近卫威严发声。
四名红袍侍卫气势汹汹向前就要押走两人。
辛君衍虽受伤较重,但对付这几个人依旧绰绰有余。
他将弈清护在身后,几招便放倒了眼前四名红袍瀛人。
“功夫不错。”紫袍瀛人呵斥那几人,他轻蔑向前:
“楚国的功夫便不该再存在,再过几百年便都是我们瀛国的,哈哈哈。”
紫袍瀛人威势上前与辛君衍过招,他虽受伤却丝毫不落下风,竟在紫袍瀛人的猛烈攻势下依旧打的对方节节败退。
他朝弈清:“跟我走,咱们直捣黄龙,到祭坛给官衙放信号弹,他们若是已上山一定能看到。”
弈清点点头,但还未等她跟随走出,便是一阵晕眩感袭来。
紧接着她感觉前方的辛君衍也一时不稳跌倒在地。
她想要去扶,却被稳稳桎梏住。
辛君衍还在前头厮杀,在意识如此不清晰的状态下,他竟然一剑横在了那紫袍瀛人脖颈上。
气氛凝滞,但随即一支利箭猛然偷袭,那力道竟直接将辛君衍射飞了好几尺。
他虚弱匍匐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门口渐渐现出射箭人的身影,她将弓箭放下,面上露出得意而卑鄙的笑意,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却腰肢风流,与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是那送饭大娘又是谁?
那馒头、那血、那香、那方方面面的饮食起居,一定有哪里被她动了手脚!
他们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弈清瞳眸震惊,立刻去搀扶苍白虚弱伏倒在地的辛君衍。
猛然间,在他胸口被利箭所伤处发现一支恐怖的细针管。
那里的肌肤已经开始腐烂变色,不知他的身体里被注射进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