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蜍面上带着疑惑地盯着弈清,似乎想搞懂,为何地穴中会出现一个这样庞大而美丽的生物。
弈清反手便要去捉它,金蟾蜍反应极快,两只后腿一弹,便当着弈清的面眼睁睁跳上了那巨大银柱上。
蓦然一阵金光闪来,一晃一烁之间似乎有一副巨大的画面撞入她眼帘。
那是冰冷透明的一幅画,其上金光粼粼,血迹蜿蜒。
随着金蟾蜍的一跃,它再次跳到了地上一个角落,小小身影被阴暗覆盖,整个地穴又归寂于无形。
弈清惊呆了,她与辛君衍几乎同时望对方一眼,都难以置信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们不仅惊讶于这蟾蜍的反应力。
还有它巨大的能力。
这金蟾蜍如一颗蒙尘的夜明珠一般,只要动起来便能扯动无形的能量场,将四遭一切皆照地纤毫毕现。
羿清低眸,她再次追寻着金蟾蜍的踪迹,企图从它身上发现什么绝密的东西。
终于在一个湿哒哒的角落发现了金蟾蜍。
所谓湿哒哒并非是穴中有水流,而是穴壁上氤氲了水渍的痕迹。
只见那金蟾蜍浑身金黄透着金光,如一颗滚圆的幽灵珠一般正耷拉着脑袋顺着那水渍汲取着什么。
“那里,或是灵水渗透处。”
辛君衍的低沉嗓音难得地升高语调:
“或许,是金蟾蜍吞咽了灵水,这才有夜光照明之功能。”
辛君衍蹙着眉,看着那金蟾蜍猜测,羿清却有不同的想法:
“我倒觉得,或许是金蟾蜍自身的超能力,这才找到了灵水缝隙呢!”
辛君衍唇角上挑,不欲多说地看她一眼:
“灵水就是具有让许多生物成为精怪的可能。”
羿清也不甘示弱:“可我觉得这个金蟾蜍并非普通精怪,它那浑身通透的金黄和圆滚的可爱脑袋四肢,一看就不凡。”
辛君衍果然不欲再跟她争,只是走上前去欲捉那金蟾蜍:
“在这地穴之内,似被施了魔法,一切光亮皆被幻化熄灭,却不料这金蟾蜍竟能照明。”
他边说边亲切友好地走向金蟾蜍,企图用友好邀约能让金蟾蜍跳到自己伸出的手上来。
不料他一凑近,金蟾蜍就倒退,他一说话金蟾蜍就浑身金光熄灭,他一蹲下,金蟾蜍就跳开……
辛君衍故作友好的笑容渐渐僵硬,他不再去接近那金蟾蜍,由于一系列的被拒绝,导致他的肩膀也有些僵硬。
翩翩贵公子如他,他从未被人如此拒绝和轻视过,那金蟾蜍竟有一种唯恐避之他不及的态度。
一刻钟过去了,辛君衍被金蟾蜍的态度气了个仰倒,他一撩白袍,气呼呼地扭头向一边,再也不愿去理它。
既然辛君衍投好失败,那便只有她来。
侧眼瞧着羿清衣袖中带着香风、清灵而去,他眉头动了动,不置可否,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清冽不可捉摸的背影。
岂料,羿清才一接近,甚至手才伸出一半,那金蟾蜍便亲昵地跳到了她手心。
它在羿清手心东蹭蹭西摸摸,忽闪的金色眼睛如无辜幼兽一般纯真,只露出依恋信任的目光,激地她心中一种软和。
辛君衍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指,他唇角微抽,不耐烦地转身看着这一幕。
看着眼前女子在金光的映照下,她沐浴在金色的光华中,与一只浑身发着金光的丑陋金蟾蜍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天地间就她两人。
他面色漠然,唇色抿直,眸底露出不可察觉的不屑。
“你们俩还要磨磨蹭蹭多久?”
此言骤然在地穴中响起,羿清才察觉原来还有一个人。
她方才与小小金蟾蜍似乎有些忘我了。
她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辛君衍,只见他颇不耐烦地白了金蟾蜍一眼。
羿清只觉莫名其妙,她回了那人一记眼刀。
随即便眉眼弯起,抬眸向手心看去,那金蟾蜍一跳一跳地在手心跳跃,时而转头望她一眼。
羿清高兴极了,她用指尖食指在它鼻端轻轻一点,以示鼓励。
那金蟾蜍便愈加兴奋,它一跳便走出了羿清的掌心,攀岩在那银柱上。
因它一直挂于银柱不动,此刻金光再不是忽闪恍惚,而是定格清晰。
它的身形虽小小一点,却能依凭金光照亮整片银柱三尺以内。
辛君衍也被吸引过来,与羿清再次对视,都发现了对方面上的惊喜。
辛君衍蹲在地上,看那金蟾蜍所照亮的三尺之地,一看之下惊异莫名。
光照所在,阴森可怖,暗血横流,鬼怪妖娆,五彩缤纷的阴气森森。
辛君衍瞧着羿清苍白的神色,安慰道:“你抱着它,我们一路看过去,将这银柱上所画图案看完整。”
“一叶障目之时,先不必增添莫须有的惊慌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