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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震惊!家族哑炮之谜揭晓:竟是舅妈月子餐里下了“封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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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残酷的语言陈述事实,仿佛这样就能稍微抵挡那即将把他淹没的怒火和悲痛:“斯内普教授取了贝尔的血和头发,在庄园的实验室做了检测。她的魔力回路不是残缺,而是被一种古老的‘魔力禁锢药剂’彻底封印了。这种药剂,必须在婴儿出生后三天内服用,才能生效。服用者会终生表现为哑炮,但真实的魔法天赋会被锁死在体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猛地刺向壁炉下方那两幅并排的画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再也无法抑制的暴怒,“而喂她喝下这毒药的人,是莱蒂西亚·塞尔温!就在贝尔出生后不久,在您和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她抱着贝尔,说那是‘塞尔温家族传统的祝福药剂’,喂了贝尔!!”

“轰!”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现实,而是来自画框内部。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画像剧烈地震动起来,画布仿佛承受不住内部奔涌的情绪,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龟裂纹路。

画中的女人猛地转过身,不再是平日里那种锋利如刀的愤怒,而是一种彻底被点燃的、混合了震惊、狂怒、以及最深切母性被践踏后爆发出的毁灭性火焰。

她的翡翠绿眼睛在画框里燃烧,瞳孔边缘那圈金色环纹亮得刺眼,像两枚被投入熔炉的祖母绿宝石。

她没有先看卡修斯,也没有看奥古斯都,她的目光像两道淬了毒的闪电,直直地劈向下方那两幅塞尔温兄弟的画像。

那目光里的恨意如此浓烈,如此纯粹,几乎要实质化地从画布中喷涌而出,将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的画像烧成灰烬。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

奥罗拉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从死后二十多年积压的所有痛苦和愤怒中撕裂而出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尖刺,“阿奎拉·塞尔温!你们两个畜生!你们这两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毒蛇!祝福药剂?魔力禁锢?在我女儿出生三天内,就让你们的妻子,莱蒂西亚那个笑里藏刀的贱人,把毒药喂进了我女儿的嘴里?!为了什么?就为了你们那肮脏的、见不得人的家族利益?就为了怕温特斯顿家出一个天才,抢了你们塞尔温家在纯血圈子里的风头?就为了那些该死的火龙贸易合同和联姻谈判?!”

她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画框的内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画布底色的惨白,整个人几乎要从画框里扑出来:“你们看着我!看着我!告诉我!当年莱蒂西亚端着那碗毒药,笑着对我说‘这是塞尔温家对新生儿最好的祝福’时,你们在哪里?伊格内修斯,你是不是就站在她身后,用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点头微笑?阿奎拉,你是不是躲在阴影里,用你那双阴毒的眼睛,算计着这毒药多久能起效,好让你们下一步的计划顺利进行?说啊!你们当年不是能言善辩吗?不是在长老会上侃侃而谈,说什么‘家族荣耀’、‘血统纯净’、‘必要的牺牲’吗?现在怎么不说了?被我说中了?心虚了?不敢承认了?!”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在奥罗拉第一声咆哮响起时就彻底失去了颜色。不是之前被揭露驱逐真相时的惨白或灰败,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所有生命力都被瞬间抽干的青灰色。

他画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深绿色天鹅绒长袍上的褶皱都在颤动,胸口那枚火龙纹章黯淡无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否认,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咯咯声。

奥罗拉的目光太锐利,指控太具体,而克劳奇的证词和斯内普的检测结果,像两把铁钳,死死夹住了他所有狡辩的退路。

阿奎拉·塞尔温则更加不堪。这个生前以阴郁和算计著称的男人,在画框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光所有伪装、暴露在烈日暴晒下的崩溃。

他试图把自己缩进画框背景更深的阴影里,但那阴影此刻仿佛也在燃烧,在奥罗拉愤怒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他抬起双手,不是捂脸,而是徒劳地试图遮挡什么,仿佛那能挡住姐姐眼中喷射出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烧穿的火焰。

“还有你!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

奥罗拉猛地调转矛头,画中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向站在画像前、脸色灰败的丈夫,“你这个蠢货!你这个瞎子!你这个被所谓的‘家族体面’和‘长老会压力’糊住了眼睛和良心的懦夫!莱蒂西亚当着你的面给你女儿喂东西,你就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你就不会多问一句?你就那么相信你那些好舅子、好舅媳的‘善意’?你的脑子呢?你的警惕性呢?你身为一个父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呢?!都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裂,变得沙哑而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卡修斯早已不堪重负的良心上:“你后来每年在古灵阁存加隆?你后来在书房里对着月桂树发呆?你后来在收到字条时嚎啕大哭?有什么用?!卡修斯,我告诉你,晚了!太晚了!你女儿从喝下那口毒药开始,她的人生就被偷走了!她本该拥有的魔法,她本该灿烂的童年,她本应在霍格沃茨度过的青春,全都被那口毒药,被你那两个好舅子的算计,还有你的愚蠢和懦弱,给毁了!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存再多加隆有什么用?你能把贝尔被偷走的二十二年还给她吗?你能让她被禁锢的魔力立刻回来吗?你能让她身上那些在麻瓜世界留下的伤疤消失吗?你不能!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站在这里,听着我骂你,然后继续当你的懦夫族长!”

卡修斯在奥罗拉的怒骂中踉跄了一下,奥古斯都及时扶住了他。

老人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哭泣,他只是低着头,承受着妻子画像里倾泻而出的、如同岩浆般炽烈的愤怒和痛苦。

他知道,奥罗拉骂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愚蠢,他盲目,他懦弱。他不仅没能保护女儿不被驱逐,他甚至没能保护女儿在婴儿时期就被人下毒。他这个父亲,做得彻头彻尾的失败。

“还有我自己!”奥罗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那低沉的语调里蕴含的痛苦,比刚才的咆哮更加令人窒息。她不再看卡修斯,也不再看塞尔温兄弟,而是将目光投向画框外虚无的某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圣芒戈病床上女儿苍白的面容。

“还有我自己……我也是个瞎子,是个失败的母亲。莱蒂西亚喂药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就站在旁边,看着,笑着,还对她说了谢谢……我以为那是亲戚的祝福,我以为那是塞尔温家族的好意……我甚至没有亲自去尝一口,没有用魔法检测一下……我就那么相信了他们……我就那么……把我的贝尔,交到了毒蛇的手里……”

她的声音哽咽了,画中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翡翠绿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光,但那泪水没有落下,仿佛连画中的颜料都承载不住这份迟来了二十二年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我每天在这里骂,骂卡修斯,骂伊格内修斯,骂阿奎拉,骂整个纯血体系……我以为我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别人身上,我心里就能好过一点……但我错了,最该骂的人是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从最开始就没有……”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画框中奥罗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哭声不像人类,更像某种受伤野兽的哀鸣,从画布深处渗透出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痛苦。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就在这时,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充满了难以形容的难堪和……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迟来的愧怍。

“奥罗拉……我不知道莱蒂西亚她……”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你不知道?!”

奥罗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被重新燃起的怒火烧干,她死死盯着伊格内修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充满讽刺和憎恶的弧度,“伊格内修斯·塞尔温,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你不知道?莱蒂西亚是你的妻子!她做什么事,会完全瞒着你?尤其是这种涉及家族‘长远利益’的大事!‘魔力禁锢药剂’的材料有多稀有,炼制有多复杂,你会不知道?没有你的默许,甚至是指使,莱蒂西亚敢在温特斯顿庄园里,当着我和卡修斯的面,给我们的女儿下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向前倾身,画中的面孔几乎贴在了画布上,那双燃烧的眼睛距离伊格内修斯的画像只有咫尺之遥:“你当年在长老会上,口口声声说贝尔是‘哑炮’,是‘家族的污点’,必须被‘清理’。你说得那么义正辞严,那么痛心疾首……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那‘污点’是你们亲手制造的!那‘哑炮’是你们用毒药喂出来的!你们先下毒害了她,然后再利用这个你们制造出来的‘缺陷’,把她赶出家门,扫清你们利益道路上的障碍……伊格内修斯,阿奎拉,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还是比摄魂怪的黑袍子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对自己的亲外甥女,你们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手?!你们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看到贝尔后来在麻瓜世界受苦的报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吗?!”

奥罗拉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狠厉,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早已溃烂的良知。

伊格内修斯画中的脸彻底扭曲了,那不再是维持体面的灰败,而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恐惧、以及被彻底揭穿后的狼狈不堪的酱紫色。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能徒劳地翕动着嘴唇,画中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阿奎拉,则彻底把脸埋进了双手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画框中传来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那或许不是哭泣,而是某种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无意识痉挛。

奥罗拉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眼中的怒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但那火焰深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厌恶。

“哭?你们现在知道哭了?晚了!贝尔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魔力被禁锢了二十二年,身体被拖垮了,人生被毁了大半!埃琳娜,我那可怜的外孙女,从记事起就看着母亲被打,自己身上也满是伤疤!而你们,你们这两个罪魁祸首,却还能安安稳稳地挂在墙上,每天听着我骂人,假装自己也在‘反省’?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连挂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不欢迎两条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毒蛇!卡修斯!”

她猛地转向丈夫,声音斩钉截铁,“把这两幅画像给我摘下来!扔进地下室!扔进最黑最潮的角落!让他们在黑暗中好好‘反省’他们的罪孽!我不允许他们再玷污我的眼睛,更不允许他们再出现在埃琳娜面前!”

卡修斯抬起头,看着妻子画像中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下方那两幅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塞尔温兄弟画像。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沉默。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好。米普!克劳奇!”

一直躲在客厅服务门后面、吓得挤成一团的三只家养小精灵,听到主人的召唤,战战兢兢地挪了出来。克劳奇老泪纵横,米普浑身发抖,朵朵则紧紧抓着克劳奇的围裙边,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们刚才听到了所有对话,那骇人听闻的真相让它们本就忠诚而脆弱的心灵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把伊格内修斯·塞尔温和阿奎拉·塞尔温的画像,”卡修斯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从墙上摘下来。送到庄园最底层,西南角那个废弃的旧酒窖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再把他们挂出来。”

“是……是,主人!”

克劳奇哽咽着应道,和米普一起,踮起脚尖,用它们瘦骨嶙峋、此刻却异常坚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幅沉重的画框从墙壁上取了下来。

画像中的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力气,只是任由家养小精灵将他们取下,像搬动两件没有生命的杂物。

在画框离开墙壁的那一刻,伊格内修斯最后看了一眼奥罗拉,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悔,有惧,或许还有一丝解脱,然后便和阿奎拉一起,消失在了客厅通往地下室的昏暗走廊拐角。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奥罗拉的画像,以及站在画像前的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奥罗拉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缓缓后退,坐回了画中那把高背扶手椅上,银绿色的袍子铺散开来,深褐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的疲惫和悲伤。

她看着卡修斯,又看看奥古斯都,声音变得很轻,很沙哑:“斯内普教授……他说有办法?”

奥古斯都连忙上前一步:“是的,母亲。他说……他会在三天内解决。”

奥罗拉闭上了眼睛,画中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平复汹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卡修斯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有激烈的指责,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无奈的审视:“卡修斯,这次……别再搞砸了。斯内普教授要什么,就给什么。温特斯顿家所有资源,都向他敞开。如果……如果贝尔的魔力真的能回来……”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画中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扶手,“如果她能回来……好好待她。还有埃琳娜。她们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卡修斯重重地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门厅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伊芙琳牵着埃琳娜的手,走了进来。她们刚从对角巷回来,伊芙琳手里提着几个印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和“丽痕书店”标志的纸袋,而埃琳娜则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不是华丽的长袍,而是一套合身的、柔软的深蓝色羊毛裙,外面罩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小斗篷,领口别着奥古斯都送的那枚银月桂叶胸针。

她的深棕色卷发被仔细地梳顺,在脑后扎成一个整洁的马尾,脸上那些淤青和擦伤在伊芙琳精心涂抹的白鲜香精作用下,已经淡了许多,只有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依旧清晰。

她手里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本书,另一只手里则攥着一个滋滋蜜蜂糖的糖纸,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

显然,伊芙琳遵守了斯内普的嘱咐,带她远离了医院的紧张气氛,用对角巷的新奇和甜食暂时抚慰了这个经历巨变的孩子。埃琳娜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对新鲜事物和美味糖果的满足感,但那光芒在踏入客厅、感受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重和悲伤时,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看到了外祖父和舅舅脸上未褪的凝重,看到了外祖母画像中那不同寻常的疲惫和悲伤,也注意到了墙壁上那两幅塞尔温舅公画像消失后留下的空白印记。

“外祖母?外祖父?舅舅?”埃琳娜小声地叫道,抱着书的手紧了紧,脚步有些迟疑。

奥罗拉画像中的表情,在听到外孙女声音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沉重的疲惫和悲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表现出来的、温柔而慈爱的光芒。

她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画中的袍子,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尽管那笑容深处依然藏着无法掩饰的心疼。

“埃琳娜,我的小星星,你回来了。”

奥罗拉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与刚才那咆哮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伊芙琳带你去对角巷了?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埃琳娜看了看母亲伊芙琳,伊芙琳对她鼓励地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埃琳娜这才抱着书,慢慢走到壁炉前,仰起头看着画框中的外祖母。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但外祖母温柔的目光让她稍稍安心。

“舅母给我买了新衣服,还有斗篷。”

埃琳娜小声说,拉了拉身上的墨绿色小斗篷,“很暖和。还去了书店,摩金夫人说我的尺寸要定做,过几天才能拿长袍。我在书店里看到一本讲神奇动物的书,里面有漂亮的插图,舅母就给我买了。”

她举起手里那个牛皮纸包,然后又补充道,“我们还去了蜂蜜公爵,舅母给我买了滋滋蜜蜂糖和巧克力蛙。糖很好吃。”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霜,有点不好意思。

奥罗拉画中的笑容真实了一些,那是一种看到外孙女享受着她本该拥有、却迟来了九年的平凡快乐时,涌起的酸楚的欣慰。

“书好,多读书好。神奇动物很有趣,你妈妈小时候也喜欢看这些。糖要少吃点,不然牙会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埃琳娜眉尾的旧疤上,又迅速移开,仿佛那疤痕会灼伤她的眼睛,“今天……玩得开心吗?”

埃琳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抱着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外祖母,妈妈……妈妈好点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她的绿色眼睛里写满了担忧,那担忧如此纯粹,如此直接,让奥罗拉画中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画中的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斯内普教授在想办法帮你妈妈,埃琳娜。他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一些特别的药。在你妈妈好起来之前,我们需要耐心等待,让她好好休息。你舅母会照顾好你,你想看书,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看看,都可以告诉她,或者告诉朵朵,好吗?”

埃琳娜懂事地点了点头,虽然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外祖母,忽然说:“外祖母,我给你讲讲这本书里的动物好吗?有一只叫‘护树罗锅’的小家伙,图片上看它很小,但书上说它很厉害,会守护它住的树。”

奥罗拉画中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看着外孙女那试图用分享新知识来驱散沉重气氛的、笨拙而体贴的努力,心中那片被愤怒和悲伤冻结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好,”她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慈爱,“外祖母很想听。你坐到壁炉边的地毯上来,慢慢讲给外祖母听,好吗?”

埃琳娜立刻抱着书,听话地走到壁炉前,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小心地拆开牛皮纸,露出一本封面色彩鲜艳、画着各种神奇动物的厚书。

她翻开书页,找到护树罗锅的那一页,开始用还带着孩童稚气、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讲述起来。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温暖地照耀着,埃琳娜清脆的讲述声和奥罗拉温和的回应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之前那场风暴留下的冰冷和伤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庄园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古老的宅邸包裹在一片安宁的暮色之中。

然而,在这份安宁之下,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斯内普承诺的那剂解药,以及伊索贝尔被禁锢了二十二年的命运能否被扭转,才刚刚开始。而温特斯顿庄园,在经历了画像的雷霆震怒、隐秘罪恶的揭露、以及亲情的艰难弥合之后,正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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