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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论一个十一岁拉文克劳如何用一句“以后要嫁给他”,成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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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本《中世纪魔法植物图鉴》放回书架,然后转身朝地窖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黑袍的下摆在身后翻卷着,带起一阵微凉的穿堂风。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陌生到他在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用一种极其缓慢的、仿佛在确认什么重大发现的声音,对自己说了一句:“这很荒谬。”

是荒谬的。非常荒谬。

埃琳娜·温特斯通,一个十一岁的一年级生,刚刚进入霍格沃茨,连城堡的楼梯都还没完全认全,就已经开始吸引那些毛都没长齐的韦斯莱家的小子们像飞蛾扑火一样往她身边凑。

而他自己,一个已经成年多年的教授,居然会对此感到一种堪称幼稚的不悦。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试图用理性的思维来平息这种不悦。

查理·韦斯莱。三年级。魁地奇球员。热情、外向、喜欢冒险。典型的格兰芬多特质。他会在走廊里撞到人,然后笑着说“对不起”,然后在第二天继续撞到同一个人,然后继续笑着说“对不起”。

比尔·韦斯莱。五年级。级长候选人。聪明、稳重、有领导力。在图书馆里摆出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用那些古老的传说和冷门的知识点来吸引一个求知欲旺盛的一年级女生的注意。

而他自己。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斯莱特林院长。一个比埃琳娜大了十六岁的男人,曾经被她叫过“哥哥”,曾经送过她大脑封闭术的书籍,曾经在她被围堵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桌面上那本被他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无意中带回来的《中世纪拉文克劳魔法理论发展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是如此的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如此的不理性、不冷静、不斯内普,以至于当这个念头第一次浮现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做了。

那天傍晚,当最后一节魔药课结束,礼堂的晚餐钟声响起时,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走向教师长桌。他穿过城堡的侧廊,走进一间空教室,站在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清晰地喊出了那个地址:“温特斯顿新庄园!”

绿色的火焰腾起,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中。

温特斯顿新庄园的客厅里,壁炉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时,奥古斯都正在跟伊芙琳讨论下周的对外贸易会议安排。伊芙琳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奥古斯都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翘着腿,正拿着一份羊皮纸清单勾画着什么。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影从壁炉中走出来时,奥古斯都的动作停了一下,伊芙琳也抬起头,两人同时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斯内普?”

奥古斯都放下羊皮纸,挑了挑眉,“这个时候来访,是埃琳娜出了什么事吗?”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拍了拍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奥古斯都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表情。那表情极其复杂,混合了某种刻意的镇定和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紧张,让他那张一贯冰冷的面孔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生动。

“埃琳娜没事。”

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微妙的、试图保持平淡却隐约泄露出某种情绪波动的质感,“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奥古斯都的眉毛抬得更高了。他看了伊芙琳一眼,伊芙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随意变成了一种专注的、带着好奇的审视。

“好。”

奥古斯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斯内普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来参加一场面试。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非常平稳的、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推敲过的结论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想跟你们谈一件关于埃琳娜的事。考虑到目前的局势,以及某些……不必要的干扰因素,我认为有必要尽快确立一个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婚约。”

奥古斯都正端着茶杯准备喝一口,听到“婚约”两个字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伊芙琳的眼睛也瞪大了,她看着斯内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婚约?”

奥古斯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种正在酝酿的笑意,“斯内普,你说……婚约?你指的是……”

“我和埃琳娜·温特斯顿之间的婚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郑重:“我已经仔细考虑过这个决定。我承诺,在埃琳娜完成霍格沃茨学业之前,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婚约仅在家族层面确立关系意向,不涉及任何实质性约束。等她成年之后,如果她改变主意,婚约随时可以解除。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婚约,向外界表明温特斯顿家族与我的关系,从而避免那些……不合适的干扰。”

奥古斯都愣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笑,先是低沉地闷在胸腔里,然后逐渐扩大,变成了一种畅快的、毫不掩饰的大笑。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手里的茶杯差点洒出来。

“哈哈哈,斯内普!我的西弗勒斯!”

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乐,“你是认真的?你被那两个韦斯莱家的毛头小子刺激到来我家里说亲了?”

斯内普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根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红色。他没有回答奥古斯都的话,只是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像一座沉默的、庄严的、泛着红晕的黑色雕像。

伊芙琳也忍不住笑了,但她的笑容比奥古斯都温和得多。她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看着斯内普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调侃意味:“西弗勒斯,你知道埃琳娜今年才十一岁吧?”

“我知道。”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耳根处的那片红色正在悄悄蔓延,“我说了,这只是家族层面的婚约意向,不涉及实质性内容。我无意在她成年前干涉她的生活和学习。我只是认为,在这个阶段,确立一个正式的家族关系,可以有效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交麻烦。”

“不必要的社交麻烦,”奥古斯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得更大声了,“你是说查理和比尔·韦斯莱?斯内普,那两个小子一个是三年级,一个是五年级,他们跟埃琳娜说话,只是因为她是新生里最特别的一个,好奇而已。你以为他们会怎么着?跟一个一年级女生谈恋爱?”

斯内普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没有反驳,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反驳。

奥古斯都看着他那副罕见的、带着倔强和固执的沉默姿态,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坐直了身体,收敛了笑意,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

“斯内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知道我的。我欣赏你,信任你,也感激你这些年对伊索贝尔和埃琳娜的帮助。如果你认真跟我谈这件事,我不会拿它当玩笑来看待。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埃琳娜的父母,才有最终的发言权。”

斯内普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她的父母?托马斯·米勒现在在阿兹卡班。他作为父亲的监护权,早在他入狱后就被魔法部解除了。伊索贝尔是埃琳娜唯一的法定监护人。”

“没错。”

奥古斯都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看向客厅侧门的方向,“所以,你应该跟她说。”

斯内普顺着奥古斯都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客厅侧门入口处的两个人。

伊索贝尔·温特斯顿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居家长袍,姿态娴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脸色比几个月前红润了许多,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她的左手被一只修长而温暖的手握着,那只手的主人,莱纳斯·埃勒里·塞尔温,正站在她身边。

莱纳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日常长袍,领口敞开,姿态放松,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甚至有些促狭的笑意。他看着斯内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的光芒。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里,在伊索贝尔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样式简约的银色戒指,正反射着壁炉柔和的光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们……”

伊索贝尔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的、从漫长的寒冬中走出来的温暖。她抬起左手,让那枚戒指在火光下更加清晰,声音温柔而清晰:“三天前,我们在登记处正式结婚了。”

她的目光转向斯内普,带着一种浅浅的柔和:“西弗勒斯,我们正打算告诉你这件事。准确地说,我是想拜托你,替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埃琳娜。我想,由你来说,她应该会更高兴。”

斯内普沉默了。他看着伊索贝尔手指上那枚简约的银戒指,看着莱纳斯站在她身边,用一种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的姿态握着她的手,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从容而默契的氛围,心中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而过。

那是欣慰,是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而感到的安心;那也是一丝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怅惘,像是看到了一本读了许多年的书的最后一页被翻过,故事结束,尘埃落定。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他站起身,向伊索贝尔郑重地点头:“恭喜你,伊索贝尔。你……你值得拥有这样的幸福。”

伊索贝尔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笑容依旧是明媚的。

她松开莱纳斯的手,上前一步,轻轻握了握斯内普的手腕,那是一个短暂的、却充满力量的触碰:“谢谢你,西弗勒斯。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所有事。”

莱纳斯也走上前来,站在伊索贝尔身边,用一种看似随意、却带着真诚的目光看着斯内普。他伸出手,笑着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西弗勒斯,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准确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虽然你这张脸总是板着,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扣我十分,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绷住那张严肃的脸,但最终,他还是极其罕见地、以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弯了一下嘴角。

莱纳斯继续笑着,用一种带着调侃、却毫不刻薄的语气说:“所以,既然你刚才跟奥古斯都提了婚约的事,那我作为埃琳娜的继父,应该也有发言权,对吧?”

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看到莱纳斯眼中那抹促狭的光芒,立刻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的意思是,”莱纳斯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脸上带着一种“我要好好逗你一下”的惬意笑容,“既然你主动提出了婚约,那我至少得确认几件事。第一,你以后不能对埃琳娜太严格,不能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就给她多布置三倍的论文。第二,你不能在她犯错时扣她分,因为那会影响家庭和谐。第三,如果韦斯莱家的小子们又来跟她打招呼,你得用成年人的方式处理,而不是用你的魔药课扣分大法。第四——”

“够了。”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克制,“莱纳斯,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就把你的药剂库存全部换成速效逃课糖。”

莱纳斯大笑起来,那笑声干净而爽朗,冲散了客厅里所有微妙的紧张感。他松开斯内普的肩膀,回到伊索贝尔身边,揽住她的肩,用一种“你看,我赢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伊索贝尔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斯内普,目光变得认真而温柔:“西弗勒斯,关于你刚才跟奥古斯都提的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是积攒了许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倾泻而出:“没有你,我和埃琳娜母女俩,可能还在东区那间潮湿的房子里挣扎。”

伊索贝尔的眼眶泛着水光,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你带着埃琳娜走进了魔法世界。你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分辨魔药材料,教她守护自己。在她的人生里,你一直是那个沉默的、可靠的、从不索取回报的存在。”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所以,如果你对埃琳娜有那个心意,我不会反对。不是因为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天才的魔药大师,而是因为你是她童年记忆里遇到的第一位好老师,是这些年里一直在我们母女身后默默站着的那个人。”

伊索贝尔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和她女儿如出一辙:“不过,你至少得等到她毕业再说。我可不想我女儿在魔法史课上学到一半,就被教授拐跑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轻盈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客厅里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跳得更欢快了一些。

奥古斯都在扶手椅里笑得直拍扶手:“哈哈哈!伊索贝尔说得好!等毕业再说!斯内普,你可听到了,这是我妹妹的正式答复!”

伊芙琳也笑着插话,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故意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补充道:“而且,西弗勒斯,你还得经过埃琳娜本人的同意。万一她以后遇到一个更好的呢?比如比她大几岁的科研型男巫,或者是某个长得帅的魁地奇球星——”

“她不会的。”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信。

所有人都看向他。斯内普站在壁炉前,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下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漠然表情,但他的嘴角似乎弯着一点不易察觉、却很坚定的弧度。

他知道埃琳娜不会写别人,因为那个小家伙曾经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他至今无法忘记的话。

“我要嫁给他。我从七岁起就这么想了。”

他听到那句话时,站在书架后面,差点捏碎那本被他抽出来的旧书的书脊。

而此刻,他站在温特斯顿庄园的壁炉前,看着伊索贝尔同意了他的请求,看着莱纳斯调侃他,看着奥古斯都笑得合不拢嘴,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的孤独、沉默、不被理解的日子,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出口。

莱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好了,未来的准岳父们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在你未来岳母的女儿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不会被她那些离谱的计划吓到的成年人了。”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她那些计划,我早就知道了。”

莱纳斯愣了一下:“你知道?”

“她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说过。”

斯内普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柔和的光芒,“要嫁给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奥古斯都捂着脸倒在扶手椅里,笑得浑身发抖。

伊索贝尔也忍不住笑了,她摇了摇头,用一种无奈的、却带着宠溺的语气说:“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性格。认定了的事,九头火弩箭也拉不回来。”

伊芙琳站起身来,走到壁炉边,端起那壶刚刚温好的红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她将一杯茶递给斯内普,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和一种无声的认可。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伊芙琳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茶杯,“那就以茶代酒,庆祝一下我们温特斯顿家将来可能会有的新成员?”

奥古斯都笑了,从扶手椅里站起来,端起了自己那杯茶:“也算庆祝伊索贝尔和莱纳斯的婚姻!双喜临门!”

伊索贝尔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扭捏,端起了茶杯,轻轻碰了碰莱纳斯手中的杯子。莱纳斯微笑着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暖的光。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那杯伊芙琳递给他的红茶,看着这个围聚在一起的、因为各种千丝万缕的羁绊而走到了一起的家庭。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他在温特斯顿庄园的壁炉前,端起那杯用温特斯顿家族定制的银边瓷杯盛着的红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蜂蜜和生姜的香气,像是有人在泡茶时特意考虑了这种天气和这个场合,让它恰好能温暖一个人从喉咙到胃的所有路途。

这是他喝过的最好的一杯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黑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在星光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明天他还得回去面对查理·韦斯莱的冒失问候和比尔·韦斯莱的图书馆“偶遇”,还得继续板着那张脸扣分、关禁闭、扮演那个生人勿近的魔药课教授。

但明天,他也得去找埃琳娜,告诉她那个消息。

“你妈妈和莱纳斯叔叔结婚了。”

他想象着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一定会瞪得圆圆的,然后迸发出他见过的最明亮的光。她也许会跳起来,也许会大喊一声“太好了”,也许会拉着他问无数个关于婚礼细节的问题。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你妈妈让我转告你,她很幸福。”

简简单单的话,不需要多余的修饰,就像是把一个即将改变她生活的消息,轻轻地放在她的手里。

至于那个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还没有被提起的、关于婚约的话题,等埃琳娜毕业再说吧。反正,他还年轻,她还小,而那两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总会长大,总会毕业,总会离开霍格沃茨。

而他,作为魔药课教授,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留在这座城堡里。

留在这个她每一次从塔楼走下来、去上魔药课时,都会经过的地窖走廊的拐角处。

留在这个她会在晚饭后、图书馆关门前的空隙里,抱着一本大脑封闭术的入门书,穿过漆黑的走廊,来他办公室门口敲三下门的地方。

“教授,我又有一章没看懂。”

她每次来都会这么说,手里抱着那本他送的小册子,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毫不掩饰的求知欲。

而他每次都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用那种他一贯的冷淡语调说:“进来。哪里不懂?”

然后他会花上半个小时,给她讲清楚那一段的原理。

他看着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时会因为想通了一个关键点而抬起头笑起来,翡翠绿的眼睛里满是那种纯粹的、不加节制的光芒。

那一刻,窗外是苏格兰高地的星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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