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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魔法部部长亲临庄园,只为听取一场关于“前女友是终极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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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落在客厅里,像是几块巨石同时砸进了同一片平静的水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维斯塔。维斯塔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那双一向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纯粹的、毫无防备的震惊。

伊芙琳手里的茶壶终于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溅了一地,但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卡修斯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的手抖得厉害,那根手杖几乎要从他手里滑落,但他用力握住了它,像握住一根救命的绳索。

莱纳斯站在伊索贝尔身侧,他的脸色同样苍白,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斯内普身上,落在那个坐在扶手椅里、像一座正在从内部崩塌的山峰一样的男人身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邓布利多的手指握住了凤凰魔杖,指节泛白。他的脸在壁炉的火光中看起来像是突然老了十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情绪,那是动摇。他正在用尽全部的力气,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他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了。

魔法部部长巴格诺德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严肃,那种在魔法部高层浸淫多年练就的、面对任何突发情况都能迅速切换到处理模式的严肃。

她看着莉莉安,声音平稳而克制:“家养小精灵,你能为你刚才说的话发誓吗?魔力誓言?”

莉莉安抬起头,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坚定的光芒。她伸出手,那只布满细小皱纹的小手,用她最大的声音说:“莉莉安对魔力发誓,莉莉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莉莉安说谎,就让莉莉安的魔力永远消失,让莉莉安变成一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小精灵。”

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魔力誓言成立。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莉莉安放下了手,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了,像是在卸下了一副扛了太久的重担之后,终于能够正常地呼吸了:“莉莉安就是因为在打扫卧室的时候多听到了一些话,多洛霍夫发现了莉莉安在偷听。他要杀莉莉安。莉莉安用小精灵的瞬移魔法逃走了,逃了好远好远,躲了好几年。莉莉安不敢回伦敦,不敢出现在任何可能有巫师的地方。莉莉安在乡下藏了很久,努力学厨艺,让自己变得有用一些。1985年,莉莉安觉得安全了,才回到伦敦。莉莉安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被埋进土里了,没有人会再提起它了。但是今天,莉莉安听到了那位老先生说在肯辛顿集市看到了莉莉夫人……莉莉安不能再瞒下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了的、终于找到了一处屋檐的小鸟。

埃琳娜是第一个行动的。

她蹲下来,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莉莉安那只还在发抖的小手。那只手很小很凉,指节上还沾着面粉和黄油混合的干涸痕迹。

“谢谢你,莉莉安,”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说出来,做得很对。”

莉莉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埃琳娜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的接纳。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躲躲藏藏的日子,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意义。

莉莉安跪坐在地上,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像是终于决定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全部倾倒出来,哪怕这意味着她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小姐……主人……既然莉莉安已经说了这么多,那莉莉安就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吧。”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们从喉咙里挤出来,“莉莉安在多洛霍夫那栋房子里待了两年,偷听到的不仅是关于莉莉夫人的事,还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又短又急,像是要从深水里浮出来前的最后一次换气,“还有关于黑魔王的事。”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了。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将所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巴格诺德部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椅的把手,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在那副半月形眼镜后闪烁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莉莉安没有给他们任何插话的机会,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停下来,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和时间赛跑:“莉莉安听到多洛霍夫和那个食死徒,一个叫埃弗里的人,在书房里说话。他们说黑魔王还会回来。他们说黑魔王在失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说过他是不朽的,他说过没有东西能真正杀死他。”

邓布利多的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他的凤凰魔杖在手中微微发光,像是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

“莉莉安,”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温和,但那温和之下带着一种几乎无法被掩饰的紧迫,“你听到他们说怎么回来?”

莉莉安点了点头,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下,滴在她浅蓝色的小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们说黑魔王留下了一个计划。一个复活仪式。需要用三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她曾经试图忘记的词句,然后她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父亲的骨,仇人的血,仆人的肉。三者合一,黑魔王就会回来。他们说这是最古老的黑魔法之一,是能让一个破碎的灵魂重新凝聚起来的方法。”

客厅里响起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塞巴斯蒂安的脸色变得和他身后的墙壁一样苍白,维斯塔的手紧紧握住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掐进木头里。

伊芙琳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嘴,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恐惧。

卡修斯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手在抖,但他用力握住了那根手杖,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远古黑魔法……以血骨肉重塑形体……这是记载在禁书区的仪式……”

巴格诺德部长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严肃到近乎冷峻的凝重:“这个信息如果属实,那意味着伏地魔确实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我们必须立刻。”

“部长,还没有完。”

莉莉安的声音打断了她,那只家养小精灵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莉莉安还听到了更重要的东西。黑魔王……他做了不止一个准备。他把自己分成了好几份。他做了一群……魂器。”

魂器。这个词落在客厅里,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中间炸开了。

邓布利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那动作之快,让他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拂过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他的蓝色眼睛在那副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光芒,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那种在听到一个自己寻找了多年的答案时才会出现的剧烈的认知闪光。

“莉莉安,”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的重量,“你确定你听到了‘魂器’这个词?”

莉莉安用力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用力过猛的坚定,像是要在自己的头颅里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莉莉安确定。莉莉安当时躲在书房门口,多洛霍夫和埃弗里在争论黑魔王到底做了多少个。多洛霍夫说他只知道其中几个,埃弗里说他也在猜测。莉莉安听他们吵了很久,最后多洛霍夫说:‘五个。黑魔王说过,五个就够了。七个太容易被发现。’然后埃弗里问他:‘你知道在哪吗?’多洛霍夫说:‘我知道几个。日记本在卢修斯那里。金杯在贝拉的金库里。冠冕在霍格沃茨。挂坠盒在一个岩洞里。戒指……我不知道,黑魔王没有告诉任何人戒指在哪。’”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她看到邓布利多站在那里,手握着凤凰魔杖的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他已经寻找了七年的答案的全部重量。

她继续说道,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日记本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多洛霍夫说那里面封着黑魔王十六岁时的记忆。金杯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在多洛霍夫第一次被审讯之前,他亲眼看到贝拉把那只金杯存入了古灵阁的金库。冠冕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多洛霍夫说黑魔王曾经提到过他把冠冕藏在了霍格沃茨,但他没有说具体在哪里,因为他觉得那是他自己找到的最聪明的藏匿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挂坠盒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多洛霍夫说黑魔王把它藏在了一个岩洞里,那个岩洞需要靠一个秘密才能进入,他曾经跟着黑魔王去过一次,但那个秘密他不敢再试第二次,因为黑魔王在那里放了阴尸。戒指,复活石戒指,多洛霍夫说他不知道在哪里。他说黑魔王对那枚戒指的保护程度超过了对其他任何魂器的保护,他怀疑黑魔王把戒指藏在了里德尔老宅。”

客厅里一片死寂。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总是带着一种温和洞察力的眼睛,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日记本在卢修斯·马尔福手里,”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钉进了空气中,带着一种经过漫长等待后终于落地的确定的沉重,“金杯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冠冕在霍格沃茨,挂坠盒在岩洞里,戒指在里德尔老宅……这五个…”

斯内普突然从扶手椅里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力度,黑袍的下摆因为他猛然起身的动作而剧烈地翻卷了一下。他走到莉莉安面前,蹲下身子,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可怕的认真,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还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里挤出来的水,“那个日记本,里德尔的日记本,现在在哪里?”

莉莉安抬起头,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已经逐渐暗淡的光芒,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莉莉安不知道。莉莉安只听到他们说日记本在卢修斯那里。莉莉安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莉莉安在那次偷听之后不久就被多洛霍夫发现了,莉莉安逃走了,再也没有敢回去看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抽走了力气。她跪坐在地上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像一棵被风吹动的细弱的树苗。

“莉莉安……莉莉安的使命应该要完成了吧?”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莉莉安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莉莉安终于可以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了……”

埃琳娜蹲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光:“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莉莉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莉莉安的样子看起来不对。

她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从脸颊到嘴唇,从耳尖到脖颈,全部变成了一种近乎惨白的颜色,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在同一瞬间从她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撕扯,那种不是来自表面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剧烈痛苦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莉莉安!”

埃琳娜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她抓紧了莉莉安的小手,那只手在她掌心里变得越来越凉,像一块正在失去温度的石头,“你怎么了?!”

斯内普的手指立刻搭上了莉莉安的脉搏。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那层他多年以来维持的冷峻外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一样,露出了底下那一片真实的、完全不加掩饰的震惊和警惕。

他站起身来,转向莱纳斯,用一种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的声音说:“她被下了诅咒。一个触发式的、以说出特定秘密为条件的致死诅咒。她刚才说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触发这个诅咒。”

莱纳斯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用治疗师的专业手法检查了莉莉安的状态,他指尖的白光在她身上掠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凝重的光芒:“复合型诅咒……至少五层嵌套,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深,完全是针对最机密的秘密而设计的。多洛霍夫……他知道他无法封住所有小精灵的记忆,所以他在那些会接触到核心信息的小精灵身上下了这种诅咒。一旦他们说出任何一个被指定的秘密,诅咒就会启动,在短时间内摧毁受术者所有的生命力。”

莉莉安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蜷缩在埃琳娜怀里,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已经变得有些涣散,但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那只布满细小皱纹的手,轻轻碰了碰埃琳娜的脸颊,那触碰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

“小小姐……莉莉安能遇到你……是莉莉安这辈子最好的事情。”

她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温柔得让人心碎的东西,“莉莉安从来没有被人抱过,从来没有人为莉莉安哭过……小小姐是第一个在莉莉安害怕的时候蹲下来握着莉莉安手的人。莉莉安不后悔说出这些秘密。莉莉安只后悔没有在更早的时候说出来,那样子的话,斯内普先生就不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了。”

她的眼睛在缓缓阖上,像是有一扇沉重的门正在一点一点地关闭。

不,埃琳娜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一道光。她抱着莉莉安小小的、蜷缩的身体,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滚落,滴在莉莉安浅蓝色的小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转过头,看向斯内普,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她十一岁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绝望,像是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崩塌,而她正在试图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撑住最后一片站立的天空。

“西弗勒斯哥哥,救救她。”

她的泪水落在莉莉安的脸颊上,落在莉莉安紧阖的眼睫上,莉莉安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那已经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反应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埃琳娜的话,因为他已经蹲下身子,双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莉莉安领口的扣子,露出了她肩胛骨上方的皮肤。在那里,一片暗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黑色的藤蔓,从她的心脏位置向外延伸,每一条分支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规律性。

邓布利多已经走到了莉莉安面前。他的凤凰魔杖在他手中发出了一道温暖的、金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像寻常魔杖那样锐利而精准,而是带着一种柔和的、几乎像液体一样流动的质感,缓缓地渗入莉莉安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眉头紧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埃琳娜从未见过的、极其罕见的紧张和专注,像是他正在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去对抗某种正在吞噬莉莉安生命的存在。

“这是食死徒的风格,”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条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的水,“复杂、循环嵌套、用受术者自身的魔力作为触发能源。一旦被触发,它不会立刻杀死受术者,它会先让她经历全部的痛苦,然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摧毁她的意识,再取走她的生命。这不是为了保密,而是为了折磨。他想要那些知道秘密的人,在临死前承受最大的痛苦。”

巴格诺德部长已经从她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枚徽章在她手中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

她把它举到嘴边,用一种她在任何正式场合都不会使用的、私人而近迫的声音说:“致魔法部紧急医疗响应中心,启动最高级别快速反应程序。坐标温特斯顿庄园,有一名家养小精灵受到五层嵌套的致死黑魔法诅咒攻击,需要高级解咒师团队和至少两名魔药大师立刻到场。这是魔法部部长的直接命令,这名家养小精灵,绝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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