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SS档案:魔药与逆流之火 > 第38章 温特斯顿走廊隔音“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全局偷听失败记

第38章 温特斯顿走廊隔音“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全局偷听失败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顿了一下,长长的黑色眼睫低垂下来,在眼眶边缘还没有干透的那圈水渍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她不属于我。”

埃琳娜安静地待在他怀里,没有动。她感觉到他箍在她后背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感觉到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沉重的东西正在空气中缓缓漂流。

她轻声地、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问:“那……你还要去肯辛顿集市找她吗?”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琳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稳,像是经过了漫长而痛苦的跋涉之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不去了。”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用那双依然泛着红、却已经不再涣散的黑眼睛注视着她:“她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和我没有关系了。”

“骗人。”埃琳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斯内普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没骗你。”

他抬起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静,像是一池刚刚经历了暴风雨、正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水面:“以后我心里只有你。”

埃琳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她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笑声:“……你这句话说得好像我在逼你写保证书一样。”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极浅的、极其难得的弧度。他低头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女孩,看着这个在东区巷子里蹲在铁柱后面哭、又在这座庄园里哭着骂醒了他的人,在心里把那道封存的门轻轻地、稳稳地合上了。

门内的人和物,他花了二十分钟来承认她早已不在了,无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他花了这个夜晚来放下。而放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

埃琳娜后退了一步,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释然的笑容:“那说好了。你要是再偷偷想她,我就把你的魔药材料全换成胡椒和薄荷糖浆,把你熬的每一锅福灵剂都变成薄荷味的。”

斯内普皱了一下眉头,那是他那张过分瘦削的脸上最接近“抗议”的表情:“那是对魔药材料的亵渎。”

“那你就别给我亵渎的机会。”埃琳娜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她愣住了。

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卡修斯站在最前面,那只握着手杖的手正举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是他这辈子大概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那种表情,像一个在壁炉边偷听童话被当场抓包的老祖父,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在埃琳娜和房间内的斯内普之间快速游移了一下,然后极其生硬地、故作无事地、用一种与他身份极其不相称的演技清了清嗓子:“咳……我正巧路过,想问问你明天要不要喝薄荷茶。”

埃琳娜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她就已经看到祖父身后那绵延不绝的偷听阵容了,欧内斯特·塞尔温站在卡修斯左后侧,手杖拄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绅士式的好奇被当场抓获后的尴尬和努力维持镇定的混合体。

他那双精明的灰色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把目光移到了走廊天花板的一盏壁灯上,仿佛那盏灯的雕花工艺是他今夜唯一的人生兴趣。

卡利古拉站在欧内斯特旁边,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嘴角带着一个毫不掩饰的、几乎称得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并且为终于落幕而感到意犹未尽。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并肩站在稍后面一点的位置。

奥古斯都的表情是他作为一个古老家族当家人努力维持体面的极限,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但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明亮的光芒,那种光芒叫做“我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伊芙琳比他更直接,她用手帕捂着半张脸,肩膀正在极其可疑地抖动。

伊索贝尔站在他们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她脸上的表情是最复杂的一个,混合着欣慰、感动、好笑和一种母亲看到女儿勇敢站出来说话时特有的骄傲。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只是用一种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注视着埃琳娜。

莱纳斯站在伊索贝尔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朝埃琳娜竖了一个极其不引人注目的大拇指。

塞巴斯蒂安站在整个偷听队伍的末端,靠在楼梯扶手旁。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偷听的意图,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他用一种他可以连续表演一周都不会腻的夸张语气,大声说:“我听说,我们家最小的妹妹,一个一年级拉文克劳,刚刚把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普林斯魔药研究院名誉院长、梅林二级勋章获得者骂哭了?这是真的吗?”

埃琳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的红。她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整个人像一簇被点着了的小炮仗,声音尖锐而清脆:“你们……你们全都在偷听?!”

没有人回答她,但所有人都没有否认。

卡修斯缓缓地放下了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拄稳手杖,用一种他曾在上议院听证会上面临所有目光时依然从容不迫的语调说:“温特斯顿家的走廊隔音一直不太好。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明天就修。”

“明天也不一定修得好。”欧内斯特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盏壁灯上,语气像是聊天气一样平稳。

维斯塔蹲在人群的最后面,实在绷不住,把头埋进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后面,发出了一声压得极低但分明是笑声的动静。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然后他直起身来,朝埃琳娜方向走了几步,用一种介于敬佩和调侃之间的语气说:“埃琳娜,你刚才那一通骂,如果录下来刻成唱片,应该能打败所有博格特。”

埃琳娜瞪着他:“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偷偷藏在地窖里的那本《违禁魔药配方汇编》交给斯内普教授。”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怎么知道那本书?”

“你以为你在阁楼里翻东西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埃琳娜扬起下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胜利的光芒,“我看到你了。去年圣诞节。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他?”

塞巴斯蒂安极其迅速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你是战神。你是温特斯顿家的战神。我以后叫你战神。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别告诉斯内普教授。”

走廊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此起彼伏的笑声。

伊芙琳已经笑弯了腰,整个人靠在奥古斯都身上,奥古斯都扶着她,自己也笑得肩膀直抖。伊索贝尔终于没忍住,用手背捂着嘴笑出了声,莱纳斯站在她旁边,笑着摇了摇头。

卡修斯拄着手杖站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但他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转向房间内的方向,用一种带着笑意的、温和的声音问了一句:“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斯内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那声音依然是低沉的,沙哑的,但此刻那种沙哑不再是悲伤或愤怒的沙哑,而是一种带着极度疲惫却又极度清醒的沙哑。

他说出来的话,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我很好。明天早上,我带埃琳娜去麻瓜界继续上次没完成的周末行程。维斯塔也准备一下。”

走廊里安静了约摸两秒钟。

然后埃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房间门口阴影里的斯内普。斯内普靠在门框上,黑袍有些皱,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依然是红的,但他脸上那种多年以来像面具一样的冷峻线条,此刻变得柔和了一些,不是完全的融化,而是那种坚冰在春天的阳光下开始出现的表面湿润。

埃琳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起来。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洁白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

她转身朝楼下走去,在与塞巴斯蒂安擦肩而过时,极其自然地丢下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走廊里的人都能听到:“自己未婚夫,有什么不敢骂的。”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看着埃琳娜走下楼梯的背影,愣了片刻。

然后他转向其他人,用一种混合着敬佩和哭笑不得的语气说:“十一岁。她今年十一岁。你们谁在十一岁的时候敢指着副校长和魔药大师的鼻子骂他‘画地为牢’和‘自我感动’?”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在十一岁的时候做到这件事。塞巴斯蒂安自己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个宇宙真理一样说了一句:“从今天起,她不是我的表妹了。她是我的战神。”

卡修斯拄着手杖从他身边走过,在经过他时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温特斯顿家世代出纯血统继承人,但这是第一次出一个战神。很好。”

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背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欧内斯特跟在他身后,同样拄着手杖,经过塞巴斯蒂安时,用他那惯常的稳重而略带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塞尔温家出了一个能把魔法部部长请来吃晚饭的,温特斯顿家出了一个敢骂副校长的。这一届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一代强。”

卡利古拉最后一个经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睛,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一段不成调的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下了楼梯。

塞巴斯蒂安站在走廊里,看着这群人一个一个地离开,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的房间门口。门已经关上了,但那扇门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闭得令人窒息,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看起来比刚才温暖了一些。

他低下头,轻轻地、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笑了一声,然后也转身下了楼。

维斯塔跟在他身后,在下楼梯的中段时忽然停了下来。她站在楼梯转弯处的窗户前,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那里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着微光。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原来一个人被骂醒之后,眼眶可以红着,却笑着去约明天逛街。这种好事,我得记录下来。

她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群。

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比平时更旺一些。卡修斯重新坐回了他那张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薄荷茶。伊芙琳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一些宵夜。

奥古斯都和莱纳斯在下棋,伊索贝尔坐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上一两句建议。

埃琳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关于麻瓜城市指南的书,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上。她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想着刚才在斯内普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想着他那句“以后我心里只有你”,想着他那个带着泪水的拥抱。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伸手摸了摸,果然烫得厉害。

“怎么了?”维斯塔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埃琳娜飞快地放下手,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说,“可能是壁炉的火太大了。”

维斯塔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没有戳穿她。她只是把热巧克力递到埃琳娜手里,轻声说:“喝点热的吧。明天还要去麻瓜界呢。”

埃琳娜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股温暖而甜腻的香气,一直暖到胃里。她捧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维斯塔。”

“嗯?”

“我明天想带西弗勒斯哥哥去一个地方。”

维斯塔转过头,看着她:“什么地方?”

埃琳娜的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书上,翻到的那一页是伦敦泰晤士河南岸的旅游指南,上面印着一张照片,塔桥在夕阳下的剪影,河面上倒映着金色的光芒,一艘游船正从桥下缓缓穿过。

“我想带他去看灯火,”埃琳娜说,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他一个人走了太久的夜路了。我想让他看看,夜晚也是可以亮起来的。”

维斯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明天我们就去看灯火。我陪你。”

埃琳娜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塞巴斯蒂安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在最后一阶楼梯上停住了脚步,靠在扶手上,用一种他自以为漫不经心但实则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那种隐秘的柔软的语气说:“明天去泰晤士河?那我也去。我可以负责给你们三个买冰淇淋。”

“你上次说要请客,最后还是我付的钱。”维斯塔头也不回地说。

“那是因为我忘带钱包了,”塞巴斯蒂安面不改色,“这次我一定记得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埃琳娜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响亮,在客厅里回荡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释放了出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满足的、带着困意的声音说:“明天去看灯火。吃冰淇淋。和全家人一起。”

窗外的星星更加明亮了一些。温特斯顿庄园的灯光在这片夜色中如同一座小小的灯塔,温暖而坚定,不紧不慢地为每一个该回来的人亮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