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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邓布利多辞职、斯内普上位、汉堡分完:一个普通晚上的温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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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克劳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没有预料到埃琳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厨房里。

埃琳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抱着那个纸袋,扫了一圈厨房里的所有小精灵。她的目光在克劳奇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过闪闪、朵朵、米普、叮当和泡泡。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她从纸袋里掏出几份用蜡纸包好的食物,放在料理台上。一份是给克劳奇的薯条,一份是给闪闪的芝士汉堡,一份是给朵朵的巧克力奶昔,一份是给米普的烤鸡堡,还有给叮当和泡泡的两份苹果派。

“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埃琳娜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次的笃定,“所以我按照我自己的喜好买的。如果不喜欢吃的话也没关系,下次我带你们去店里自己选。”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克劳奇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极其珍贵的、易碎的东西上。他走到料理台前,低头看着那份用蜡纸包好的薯条,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那双布满褶皱的、颤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纸包。

“克劳奇……克劳奇在温特斯顿家服务了六十三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主人给克劳奇带过吃的。”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过身去,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闪闪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但她没有哭出来。她只是走上前,拿起那个属于自己的芝士汉堡,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小口。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明亮的光芒:“好吃。”

朵朵没有说话,但她端起那杯巧克力奶昔,双手捧着杯壁,将那股冰冷的甜意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像是在品尝某种她从未尝过的、珍贵的液体。

埃琳娜看着她们,胸口涌起一阵暖流。但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太久,因为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转过身,走出厨房,在门框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克劳奇的方向:“克劳奇,明天早餐我要吃你做的司康饼。就是上周你做的那种,配凝脂奶油和草莓果酱的。你听到了吗?”

克劳奇转过身来,那双还有些湿润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欣慰的光芒。他站直身体,用他那条旧茶巾擦了擦手,然后以一种正式的、带着老管家风范的姿态,微微鞠了一躬:“克劳奇听到了。明天早上六点,克劳奇会在厨房里为小小姐准备好最新鲜的司康饼。”

“六点太早了,”埃琳娜说,“七点吧。大家都累了,明天多睡一会儿。”

克劳奇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极其难得的、带着褶皱的笑容:“七点。克劳奇记住了。”

埃琳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

客厅里,所有人都已经吃上了她带回来的汉堡。

卡修斯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拿着那个苹果派,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表情是他这辈子很少在吃东西时露出的那种享受。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并肩坐在沙发上,分享着同一个芝士汉堡,伊芙琳咬一口,奥古斯都咬一口,两人之间有一种经过多年婚姻才能培养出来的默契和亲密。

伊索贝尔和莱纳斯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伊索贝尔已经把那个双层牛肉堡吃了一半,莱纳斯正在帮她撕开番茄酱的包装袋。

塞巴斯蒂安坐在壁炉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个他不知从哪个纸袋里掏出来的、不属于他的,准确地说,是他从克劳奇那份里“借”了一根薯条,正在往嘴里送,被埃琳娜抓了个正着。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他的嘴里还叼着那根薯条,表情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我拿的时候你不在。”

“那是我给克劳奇买的。”

“我就拿了一根。”

“一根也不行。”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根薯条塞进嘴里,然后站起身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我去跟克劳奇道歉,顺便再要一份。”

埃琳娜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转过身,在靠近壁炉的一张矮凳上坐了下来。维斯塔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

埃琳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过。卡修斯在吃苹果派,奥古斯都和伊芙琳在分汉堡,伊索贝尔和莱纳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塞巴斯蒂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炸的薯条,克劳奇显然原谅了他,维斯塔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喝茶。

莉莉安依然坐在那张软垫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芝士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她这辈子大概从未有过的表情,那种表情叫做“被爱着的人才会有的安宁”。

斯内普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中。他没有吃埃琳娜带回来的任何一个汉堡,但他手里那杯咖啡是伊芙琳在他进门时就塞到他手里的。他没有拒绝。

埃琳娜看着他的侧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感觉到温热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奥古斯都放下了手里的汉堡,站起身来。他走到壁炉前,背对着跳跃的火焰,面向所有人。他的表情是那种他在魔法部副部长办公室里面对重大事务时才会露出的表情,沉稳、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了。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更加清晰。

埃琳娜握紧了手里的茶杯,但她没有说话。

奥古斯都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他开口了:“今天下午,在你们去伦敦之后,邓布利多来了一趟庄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斯内普的方向,斯内普已经从窗边转过身来,黑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奥古斯都说,声音平稳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第一个消息,是关于1980年万圣夜那件事的。他说,他经过一整夜的思考和分析,认识到自己在当年的判断中存在严重失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校长、作为一名被魔法界寄予厚望的领袖,他本应当在确认现场时进行更加彻底的魔法痕迹检测,而不是仅凭视觉确认就做出结论。”

卡修斯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了。

奥古斯都继续说下去:“他认为,如果当年他能够更加谨慎地对待那具尸体的身份确认,那么后续的一系列悲剧,小天狼星·布莱克未经审判就被送入阿兹卡班,彼得·佩迪格鲁在追捕中逃脱并至今下落不明,以及斯内普教授多年来承受的心理重负,可能都可以被避免。他无法原谅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疏忽。”

斯内普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了。

“所以,”奥古斯都说,他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变得比刚才更加郑重,像是在宣读一份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文件,“邓布利多决定辞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一职。”

这个名字落在客厅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埃琳娜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维斯塔的眉毛微微挑起,她那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惊讶表情。塞巴斯蒂安站在壁炉边,手里的薯条盘子差点滑落,他连忙稳住,但那双眼睛里的震惊是完全不加掩饰的。

伊索贝尔的手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她的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担忧,有一种她在听到某个重大决定时的特有的沉思。

莱纳斯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邓布利多辞去校长职务?”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比他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他当了快四十年的校长了……他就这么辞了?”

“他不仅有辞职的决定,”奥古斯都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之下带着一种只有那些在魔法界高层浸淫多年的人才能听出的分量,“他还提出了一个继任者的人选。他与魔法部部长巴格诺德在今天下午进行了两个小时的会谈,我作为时任魔法部副部长列席了那场会谈的结论部分。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

他转向窗边的方向,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

“巴格诺德部长已经在今天傍晚签署了任命文件。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下一任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卡修斯最先有了反应。他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那个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他在过去几十年里面对过无数次重大决策时做的那样。

他握住手杖,站直身体,用一种他一辈子只在下议院听证会上下达重要决议时才用过的、郑重而坚定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很好。”

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认可和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赞美都要沉重。

伊芙琳站起身来,走到奥古斯都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斯内普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的认可。

伊索贝尔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斯内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真诚:“你值得这个位置。”

莱纳斯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朝斯内普的方向点了点头,那一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了所有不需要说出口的支持。

埃琳娜依然坐在那张矮凳上,手里握着茶杯。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像是试图处理一个太过庞大的信息。邓布利多辞职了。斯内普成为校长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让她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她的童话书里撕掉了最后三页,然后贴上了另一本完全不同的故事。

她抬起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依然站在窗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的手指,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的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力度颤抖。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不够分量。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被暴风雨冲刷过无数次的礁石,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依然沉默地、稳稳地立在那里。

然后,奥古斯都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邓布利多不仅辞去了校长的职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了一些,“他还辞去了国际魔法联合会主席的职务。”

这个信息像第二颗石子投入了同一片水面,激起了比刚才更加剧烈的涟漪。

“什么?”

这一次是伊索贝尔先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极少外露的惊讶,“国际魔法联合会主席?那可是他担任了二十多年的职位……”

奥古斯都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把那个位置,通过一个正式的推荐程序和巴格诺德部长的联合提名交给了我。”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了一下。

卡修斯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看着奥古斯都,那双经历过太多风浪的灰色眼睛里闪烁着他极少流露的光芒,那是骄傲,是一种在看到自己培养的后代终于站上世界舞台时才会涌出的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伊芙琳握着奥古斯都的手,握得比刚才更紧了,她的眼眶在火光中泛着一层水光,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只是看着自己的丈夫,目光像是穿过了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岁月,终于看到了某个她一直在等待的终点。

塞巴斯蒂安站在壁炉边,手里的薯条盘子已经彻底歪在了一边,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几根薯条从盘沿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他张着嘴,用一种他大概只有在听到最不可思议的消息时才会露出的表情,盯着奥古斯都,然后他转向维斯塔,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爸爸……成了国际魔法联合会主席?”

维斯塔没有说话,但她放下茶杯,以一种极其罕见的、饱含情绪的动作,轻轻鼓了一下掌。

那一声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打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然后,埃琳娜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她站起身来,走到奥古斯都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明亮的、燃烧着的光芒。

“舅舅,”她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沉稳,“邓布利多把这一切交给你,是因为他信任你。而我,我们都信任你。”

奥古斯都低头看着她。他看着这个从东区巷子里走出来的、在温特斯顿庄园里一点一点长出翅膀的女孩,看着她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的、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光芒。

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只是伸出手,把埃琳娜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两三秒钟,但埃琳娜感觉到奥古斯都在松开她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飞快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然后奥古斯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恢复了他惯常的沉稳和体面的声音说:“还有一件关于邓布利多的事情。”

客厅里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邓布利多辞职后,他今天傍晚就已经离开了伦敦,”奥古斯都的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变得比刚才更加深沉了一些,“他去了纽蒙迦德。”

这个名字落在客厅里,像是一块被投入深水的石头,沉得很深,激起的波纹却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方式向四周扩散开来。

埃琳娜眉头微微皱起:“纽蒙迦德?那是——”

“那是格林德沃被监禁的地方。”

斯内普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低沉的、沙哑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欧洲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邓布利多曾经击败了他,然后把他关进了他自己建造的监狱里。”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埃琳娜站在那里,消化着这个信息。她想到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老人,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总是闪烁着洞察一切的蓝眼睛。

她想到了他撸凤凰的画面,想到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说话的样子,想到了他在莉莉安倒下时用魔杖光芒笼罩着她的样子。

她想到了他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心情。

“他说他要去看看老友,”奥古斯都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这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埃琳娜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到,那个老人,用一生的时间在对抗黑暗,用一生的时间在守护这座城堡和那些孩子们,用一生的时间在与自己内心那些被压抑的东西作斗争。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开始之前,他选择去面对一个他逃避了大半辈子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勇气,还是愧疚,还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加复杂的东西。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庄园花园里的路灯在黑暗中亮起了一串温暖的光点,沿着碎石小径延伸到远处。星光在高地的夜空中闪烁,清冷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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