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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卡利古拉试图进行严肃提醒却意外接收大量八卦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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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维斯塔一眼,维斯塔对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确,收下,不要客气。她拆开盒子,里面装着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一盒法国魔法糖果,盒子正面印着“贝阿特丽斯·波凡姆糖果店,巴黎分店”的字样,盒子侧面写着口味种类,薰衣草蜂蜜糖、玫瑰花瓣夹心巧克力、柠檬蛋白霜糖、黑加仑利口酒松露,每一种都标注了“不含任何致幻或变形成分,适合十二岁以下小巫师食用”。

第二样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紫色春季斗篷,料子比维斯塔那件薄一些,用的是某种极其轻盈的魔法丝织物,领口处用银线绣了一朵很小的鸢尾花,鸢尾花的花心是一颗极其微小的紫水晶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埃琳娜捧着那件斗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和卡利古拉之间的历史太复杂了,她曾经在温特斯顿庄园的书房里对卡修斯说过“塞尔温家族欠我们一个道歉”,她曾经在得知维斯塔是塞尔温家族长女的时侯本能地竖起过防备的墙,她曾经在这过去的两年里慢慢学着把维斯塔和塞尔温家族分开看待,然后慢慢学着把卡利古拉和他已故的外祖母分开看待。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像是冷水被放在炉子上用小火慢慢加热,刚开始的温度变化几乎感觉不到,但等水开始冒泡的时候你才意识到它已经变了。

而此刻,她手里捧着这件浅紫色的鸢尾花斗篷,看着卡利古拉那张和维斯塔有五六分相似但比她更疲惫一些的脸,忽然意识到那锅水已经烧开了,她心里那些对塞尔温的戒备和敌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稀释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她抬起头,用一种她极少在成年人面前使用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真诚语气说:“谢谢您,卡利古拉舅舅。这件斗篷很漂亮,鸢尾花是我最喜欢的花。糖果我也会吃的,不过我会先给维斯塔尝一颗,以防里面有蟑螂堆口味,如果有的话我就拿给塞巴斯蒂安,他什么口味都敢试。”

卡利古拉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了一丝光,这次比刚才更明显,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低下头,用一只手理了理斗篷的领口,那个动作是一种掩饰,掩饰他被一个十二岁女孩用“舅舅”这个词叫了之后眼眶里闪过的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湿润。

他和伊索贝尔是同辈,都是老塞尔温的孙辈,伊索贝尔的母亲奥罗拉是老塞尔温的女儿,他的父亲是老塞尔温的儿子,他们是堂兄妹。

那些年里,伊索贝尔被逐出家门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这份愧疚一直压在他心里,直到他的女儿维斯塔,这个沉默寡言但内心坚定的斯莱特林三年级生,用她那种不声不响的方式告诉他必须做出改变。

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校门口,被堂妹的女儿叫了一声“舅舅”,手里还拎着给这个女孩带的礼物,忽然觉得法国那些繁琐的谈判、那些熬夜写的外交函、那些为了弥合纯血统与混血统之间裂痕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鸢尾花是你母亲最喜欢的花,”卡利古拉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他努力克制的情绪波动,“你外祖母奥罗拉姑妈年轻的时候,在塞尔温庄园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紫色的鸢尾花。你母亲小时候经常在那片花田里跑,把裙子沾满花粉,回来被老宅的管家念叨。我那时候也才十岁出头,躲在书房的窗户后面看她在花田里疯跑,觉得这个表妹比我自由得多。”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些许苦涩的弧度,“我以为那些花早就枯死了。但去年我回了一趟塞尔温老宅,发现花园的角落里还活着几株。我把它们移到了花盆里,养在书房窗台上,想着有一天能让你母亲看到。她回到温特斯顿庄园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下次去的时候,我把那盆花带去。”

埃琳娜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斗篷领口那朵银线绣的鸢尾花,花心那颗紫水晶珠子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凸起,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她想起温特斯顿庄园客厅壁炉上方那幅画像,想起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翡翠绿眼睛,想起画框里那个永远保持着优雅仪态的女人在得知伊索贝尔怀孕时哭湿了手帕的样子。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卡利古拉送给她的这件紫色斗篷,不止是一件圣诞礼物,而是一份迟到了几十年的和解,是这个曾经站在纯血统傲慢高墙之后的塞尔温家主用行动在说“对不起”和“谢谢”的方式。

她抬起头,看着卡利古拉那双和维斯塔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嘴角弯起了一个她从进门到现在最真诚的笑容:“那您下次来温特斯顿庄园的时候,带两盆花吧。一盆给妈妈,一盆种在庄园花园里,这样外祖母从画框里也能看到。”

卡利古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在埃琳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卡修斯拍埃琳娜头顶时相似,都是那种长辈特有的、轻得不愿意给后辈增加任何重量但同时又沉甸甸地传递着某种承诺的触碰。

然后他转向维斯塔,重新切换回那个严谨而细心的父亲身份,开始询问她在温特斯顿庄园过圣诞节的细节,睡眠够不够、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菜合不合口味、庄园的壁炉网络是否稳定、有没有用到他寄回来的那套高级魔法史参考书。

维斯塔一一作答,语调依然是那种冷静平实的风格,但在回答的时候她做了两件平时不会做的事:第一件是她把父亲送给她的那件深绿色丝绒斗篷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直接披在肩上,用手指理了理领口的银灰色毛边;第二件是她在回答“庄园的壁炉很暖和”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幅度朝父亲身边靠了半步,让她的肩膀和父亲的手臂之间只隔着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卡利古拉注意到了这两个细节,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问下一句关于魔咒课进度的问题,语调平稳如常,只是他握着银柄手杖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指节上一直绷着的白色终于褪了下去。

埃琳娜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下来。

她忽然想起莱纳斯在圣诞夜看到诊断单时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想起今天早上他在餐桌上一遍遍确认南瓜汁温度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门厅里送别时说了一半就哽咽得说不下去、最后只是用力抱了抱她就松开的样子。

每一个父亲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莱纳斯的方式是絮絮叨叨的担心和不加掩饰的泪水,卡利古拉的方式是精细到绣花针脚的丝绒斗篷和扔下法国那边堆积如山的公务专程赶到霍格沃茨校门口来见女儿一面,卡修斯的方式是把企鹅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用一句“把头发擦干”替代所有长篇大论,斯内普呢?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问题,然后又迅速把它按了回去,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在刚才那个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斯内普表达关心的方式是让莉莉安传话说“她肤色很健康”,是在她裹着浴巾冲进客厅的时候把视线移向天花板,是在她说“我梦到比尔·韦斯莱”的时候语气平稳地做格兰芬多性别统计,同时也是在圣诞夜的凌晨三点还在魔法部协助审讯彼得·佩迪格鲁,在得知她发现了耗子线索后二话不说跟着奥古斯都冲进雪夜里。

她低下头,用手指碰了碰锁骨上那枚银色的水滴形吊坠,感觉到那片微凉的银质正在迅速吸收她的体温,从凉变温,从温变暖。她决定不再往下想了,因为她怕自己继续想下去会在这校门口当众露出那种被塞巴斯蒂安形容为“不战而败”的表情。

但事实证明,命运从来不给她留下余地。

因为就在她低着头摸吊坠的时候,卡利古拉的话题已经转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他先是跟维斯塔聊了一些关于法国魔法部近期动态的事,提到了那边的傲罗部门正在调整针对英国黑魔王残余势力的情报共享协议,提到了法国方面对小矮星彼得落网的新闻反应很大,好几个法国纯血统家族都在重新评估和英国魔法界的合作关系。

然后他话锋一转,用一种仍然是闲聊但明显多了一层提醒意味的语气说:“对了,你们在霍格沃茨,尤其是你,埃琳娜,有一件事你们可能需要注意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在圣诞节当天被正式释放了,这个消息你们应该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了。”

埃琳娜抬起头,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不太妙。

“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重新回到巫师社会,这件事本身是好事,毕竟他确实被冤枉了整整七年。但对于你们来说,有一层关系需要小心处理。尤其是埃琳娜,你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比较特殊。”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非常委婉但准确的措辞表达了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敢当面说的事实,“那么你更需要特别注意,不要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提到布莱克,或者说,不要把布莱克当成一个正面话题来讨论。”

埃琳娜的嘴巴张开,想说“这个提醒可能已经晚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塞巴斯蒂安就从旁边凑了过来。他刚才一直靠在石柱上翻看他那本《高级魔药制作》,看似在专心致志地复习,实际上他的耳朵一直在以斯莱特林级长特有的敏锐度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对话。

当卡利古拉说出“不要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提到布莱克”这句话时,他啪地一声合上书,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那是混合了“我知道很多内幕”的得意和“想起来都觉得后怕”的心虚,以及一种“我已经看到过斯内普吃醋但我不能说出来”的憋屈。

他走到埃琳娜身边,用一种他已经尽量压低但在空旷的校门口依然清晰可闻的音量说:“晚了。”

卡利古拉的目光从埃琳娜身上移到塞巴斯蒂安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家主特有的威严和询问意味。

“什么晚了?”

“斯内普教授已经知道布莱克的事了,”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汇报重大外交事故的严肃语气说,但嘴角那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而且不止是知道布莱克被释放的事,是知道了布莱克曾经救过埃琳娜的事。四岁的时候,伦敦东区灰炉巷,野狗围攻,大黑狗冲进来救人,那条大黑狗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我们是在圣诞节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布莱克照片和他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图片,然后埃琳娜认出来了,伊索贝尔姑姑确认了,整个早餐桌上所有人都激动得不得了。结果斯内普教授走进来,听到布莱克救了埃琳娜之后,先说了句‘你的记忆恢复频率相当可观’,然后还说什么她的救命恩人恰好都是格兰芬多,恰好都是男性,还说这是一个有趣的统计现象。后来我们还发现埃琳娜当时被狗咬伤了屁股,现在还有牙印,斯内普教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众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动了动那种,是真正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的那种笑。”

卡利古拉沉默了片刻,灰蓝色的眼睛在塞巴斯蒂安和埃琳娜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维斯塔在旁边用一只手扶住了额头,这是她在面对塞巴斯蒂安那张什么都敢往外倒的嘴时习惯性的无奈动作。

埃琳娜站在原地,脸已经开始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变红了,但她没有否认任何一件事,因为塞巴斯蒂安虽然说得夸张了一些,但没有一句是假的。

卡利古拉把手杖换到另一只手,然后转向埃琳娜,用一种极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的语气说:“所以,你不仅在他面前提了布莱克,还把布莱克当成救命恩人来感谢。”

埃琳娜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卡利古拉又问:“他还笑了。当众笑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我从魔法部情报里读到的被描述为‘冷漠寡言、不近人情、在学生中风评极其具有压迫感’的霍格沃茨校长,在听到你屁股上有狗牙印之后,当众笑了。”

埃琳娜的脸已经红到了耳尖,但她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微弱但坚定的语气补充道:“他没有只笑我,他……他还悄悄跟我说了一句话,说得很轻,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他说那只咬了你的野狗,咬的位置,让未婚夫看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快,快到像是在嘴里囫囵吞枣地滚过去,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维斯塔扶住额头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塞巴斯蒂安用书挡住脸,但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卡利古拉的嘴角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角度动了一下,然后用他那种经历过太多外交场合锻炼出来的自制力强行压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努力维持正经但明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语调说:“我认识西弗勒斯·斯内普很多年了,虽然这些年和他没有直接的联系往来,但在我还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他是我的学弟。我比斯内普高几个年级,在学院杯和OWL考试排行榜上见过他的名字。那时候他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斯莱特林,魔药天赋极高,在黑魔法防御方面的知识储备远超同龄人,但他在学校里过得并不好。他那种反应,好吧,我们先不论那种反应是否恰当,至少说明他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了。这一点,我应该感谢你,埃琳娜。你让他笑,这是过去不可能发生的事。”

埃琳娜低着头,把玩着锁骨上那枚吊坠,脸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她的思绪已经从“被当众揭穿未婚夫说了什么骚话”的羞赧中转移到了卡利古拉话里提到的另一个信息上。

“斯内普教授在学校里过得不好”这句话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她抬起头,看着卡利古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她之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您刚才说他在学校过得不好。您说的是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卡利古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朝校门口那条通向城堡的石板路走了几步,手杖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灰蓝色的天空低垂着,远处的禁林边缘被一层薄雾笼罩,黑湖的水面在冬日的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

他站在那条石板路的起点,背对着校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郑重的声音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应该告诉你。这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当年霍格沃茨的学生中,只要稍微关注过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矛盾的人都知道。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你们应该听说过掠夺者这个称呼,他们在学生时代和斯内普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是简单的学院对立,而是一段漫长而恶劣的霸凌。”

埃琳娜的身体微微僵住了。

她感觉到锁骨上那枚吊坠的银质表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吸收她的体温,因为她忽然开始发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的冬风里吹过来的,而是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从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某个重要的议题上犯了一个巨大的、无知的错误时涌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无声的气音。

卡利古拉看着她脸色的变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她难受,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有权知道,因为她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无论外人如何定义,已经深到了一种程度,让她必须了解这个男人的过去,尤其是那些最黑暗的部分。

“斯内普入学霍格沃茨的那一年,和他同一年级的詹姆·波特,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格鲁,这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叫掠夺者的小团体。他们是格兰芬多的风云人物,聪明、有魅力、在同学中极受欢迎。而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和一个傲慢无礼的、以欺负学生为乐的四人组恰好站在对立面。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尤其喜欢找斯内普的麻烦。他们在走廊里对他施绊腿咒,在礼堂里当众嘲笑他的贫穷和不合身的衣服,用他们自己发明的咒语把他倒挂起来露出内裤,围观的学生在笑,而波特和布莱克把这种羞辱当成娱乐。斯内普当时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孤僻、内向、在斯莱特林内部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他要独自面对四个格兰芬多最受欢迎的男生日复一日的羞辱。”

卡利古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石板上。

他的语气没有煽情,没有夸张,像是他在陈述一份已经归档的历史档案,但正是这种克制让那些话更加刺痛人心。

埃琳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手指攥着袍子下摆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因为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枚吊坠上,那枚属于艾琳·普林斯的吊坠,那枚属于一个在贫穷中养大儿子的母亲的吊坠。

“但这里面最恶劣的一件事,发生在尖叫棚屋。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一个他一直自诩只是恶作剧的行为,他告诉了斯内普一个秘密,如何通过打人柳下的密道进入尖叫棚屋,而他刻意隐瞒了一个关键信息:那个棚屋里当时有一个变成狼人的莱姆斯·卢平。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如果斯内普在那个时间点进入尖叫棚屋,他会面对一只完全失去理智的狼人。他可能会被咬死,可能会被咬伤变成狼人,可能会受到任何无法预料的伤害。而布莱克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如果不是詹姆·波特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把斯内普拉了出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可能在十六岁之前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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