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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布莱克家族最后继承人校长室惨遭公开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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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是被谁偷偷调快了霍格沃茨那座巨大沙漏里的流沙。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那些日子,在埃琳娜的记忆里变成了一连串明亮而温暖的碎片,返校后第一场春雪落在黑湖冰面上时发出的细碎声响,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窗台上那盆从塞尔温老宅移来的鸢尾花在三月中旬抽出第一枝花苞。

莉莉安在某个周四晚上端着一碟新烤的姜饼人敲开校长室的门说“小小姐让莉莉安送来的,她说斯内普校长批论文太晚需要补充糖分”,以及斯内普在看到那碟姜饼人时嘴角那个极其细微的、他已经不再试图掩饰的弧度。

而埃琳娜和斯内普之间那些被塞巴斯蒂安形容为“令人牙酸”的互动,则以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日常的频率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比如二月的某个早晨,埃琳娜在魔药课上因为搅拌方向错了三圈导致坩埚里冒出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紫色烟雾,斯内普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她身边,用整个教室都能听到的平稳语调说:“温特斯顿小姐,如果我把你上次在圣诞夜裹着浴巾冲进客厅的果断程度,和你今天搅拌魔药时的犹豫程度做一个对比,我会得出一个结论,你的果断只存在于你穿着浴巾的时候。”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愣住了,没人敢笑,但所有人都看到埃琳娜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红到了耳尖,而她低着头,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答应过我不提那件事的。”

斯内普微微俯下身,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答应的是不在外人面前提。而这里在座的都是你的同学,不算外人。”

埃琳娜捏紧了搅拌棒,指节泛白,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抬起脚,在斯内普的鞋面上踩了一下。那一下踩得不重,但足够让斯内普的眉毛极其短暂地挑了一下。

他直起身,用那种惯常的冷淡语调对全班说:“看什么?继续搅拌。”

然后他走回讲台时,左脚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跛。

又比如三月的一个周末,埃琳娜在校长室里写魔药课论文,写着写着趴在桌上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校长长袍,长袍上带着她熟悉的、混合了魔药材料和某种冷冽松木气息的味道。

她坐起来,揉着眼睛,发现斯内普坐在对面批改论文,头也没抬地说:“你睡着的姿势和你上次在浴缸里睡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如果下次你再在任何一个不应该睡觉的地方睡着,我会考虑在你的课程表里加上一门‘如何保持清醒’的自习课。”

埃琳娜把长袍从肩上拽下来,揉成一团朝他扔过去,被他头也不抬地伸手接住了。

她气鼓鼓地说:“你能不能把浴缸那件事忘了!”

斯内普把长袍放在椅子扶手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的记忆力和我的魔药配方一样精确。你泡澡睡着、裹着浴巾冲进客厅、以及穿着小熊吊带睡裙。”

他还没说完,埃琳娜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他面前,用两只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她的手心凉一点,但他在她捂住他嘴的那一瞬间停止了说话,然后那双黑色的眼睛从她手掌上方看着她,眼角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她现在已经非常熟悉的纹路。

埃琳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收回手,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而斯内普只是重新拿起羽毛笔,用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说:“你的论文第三段关于月长石粉的作用机制写错了。重写。”

塞巴斯蒂安在目睹了类似场景若干次之后,终于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发出了一声憋了很久的呐喊:“我们校长被夺舍了!绝对被夺舍了!那个在魔药课上能用眼神让一年级新生哭出来的斯内普教授,现在被埃琳娜踩了脚之后居然只是跛着走回讲台!被捂了嘴之后居然只是让她重写论文!我上次在走廊里说话声音大了一点他就扣了斯莱特林五分!五分!他对我笑了吗?没有!他对我耳朵红过吗?没有!他给我盖过校长袍子吗?没有!他甚至有一次因为我忘了交魔药课论文让我在禁林边上的泥地里挖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弗洛伯毛虫!而埃琳娜在他办公室里睡着了,他给她盖袍子!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维斯塔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里,翻了一页《高级魔药应用》,头也不抬地说:“你如果现在去校长室门口哭一场,也许他也会给你盖一件袍子。”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极其受伤的眼神看着她:“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维斯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我站在事实这边。事实是,埃琳娜是他的未婚妻,而你是他的学生。这两者之间的待遇差距,大概相当于黑湖和一碗南瓜汁的容量差距。”

塞巴斯蒂安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哀嚎。

而这一切,所有这些细碎的、温暖的、带着调侃和羞赧的日常,都在不断地印证着卡利古拉在校门口说的那句话,斯内普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了。

埃琳娜能感觉到那种变化,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一夜之间的改变,而是一种缓慢的、悄无声息的、像是春天融雪一般的回暖。

斯内普依然会在走廊里板着脸扣格兰芬多的分,依然会在魔药课上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调指出学生的错误,依然会在教师会议上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尖锐的意见。

但他也会在埃琳娜第四次因为复习太晚而忘记吃晚饭时,让莉莉安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牛排腰子派出现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他也会在埃琳娜因为考试压力而焦虑到咬指甲时,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明显是临时编出来的理由说“我正好需要一个人帮我整理魔药储藏室,你的魔药课成绩勉强及格,可以胜任这项工作”,然后让她在整理药材的过程中慢慢平静下来;他也会在收到埃琳娜送来的姜饼人时,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说“太甜了”,然后第二天她发现他办公桌上那个装姜饼人的碟子已经空了。

而埃琳娜呢?

在斯内普面前,她变成了一个会因为被提到“小熊睡裙”就炸毛、会因为被调侃“浴巾事件”就拳打脚踢、会在被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耳垂时整张脸红到发光的十二岁女孩。

她对此感到极其不满,但她的不满在斯内普那双带着极细微弧度的黑眼睛面前,总是像一个被戳破的泡泡,啪的一声就碎了,只剩下一点湿漉漉的、带着甜味的泡沫。

临近五月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开始有了初夏的味道。黑湖的水面不再结冰,禁林边缘的树木抽出层层叠叠的新绿,城堡走廊里那些厚重的冬季挂毯被换成了轻薄的春季帷幔,而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脸上都开始出现那种被考试压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神色。

塞巴斯蒂安的OWL复习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每天抱着至少三本参考书在城堡里穿梭,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魔咒公式和魔药配方,偶尔在走廊里遇到埃琳娜时会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如果我考砸了魔法史,麻烦你在我葬礼上念悼词”,然后被维斯塔面无表情地从后面推着继续往前走。

埃琳娜自己的学业也进入了繁忙期。

拉文克劳的课程向来以深度和广度著称,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开始教授更复杂的组合咒语,斯普劳特教授在草药课上把三年级学生带进了三号温室里那些需要特殊防护措施的危险植物区,而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则进入了跨物种变形的理论阶段,要求学生在期末前提交一篇至少十二英寸长的论文。

埃琳娜每天在图书馆、教室和宿舍之间三点一线地奔波,偶尔在晚饭后溜去校长室,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和斯内普各自占据一张书桌的两端,一个批改论文,一个写作业,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整个房间里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和翻页的声音。

那些时刻,埃琳娜会在写作业的间隙偷偷抬起头看斯内普一眼,看着他在批改论文时偶尔皱眉、偶尔用羽毛笔在纸上划下一道毫不留情的批注、偶尔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然后继续低头工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她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温热的、像是被一整床刚晒过的羽绒被裹住了一样的安全感。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样的时刻就好了,停在这个壁炉火光温暖、窗外星光安静、他和她各自忙碌却彼此陪伴的夜晚,停在这个没有噩梦、没有尖叫棚屋、没有任何需要她挥舞魔杖去对抗的黑暗的普通傍晚。

但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四,傍晚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层层叠叠的粉紫色,从黑湖的方向一直铺展到禁林边缘的树梢上方,像是有人把一整盒薰衣草色的颜料泼洒在了天际线上。

埃琳娜从礼堂吃完晚饭出来,和维斯塔并肩走在通往各自宿舍的石板路上。

塞巴斯蒂安因为要补魔法史笔记提前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临走前用一种充满怨念的语气说“你们替我看一眼晚霞,等我考完OWL再还给我”,然后抱着他的笔记本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埃琳娜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春季校袍,袍子下摆在她走路时轻轻摆动,露出里面深灰色百褶裙的边缘。

她的头发比圣诞节时长了一些,已经可以扎成一个松松的辫子垂在右肩,辫梢上系着一根深蓝色的发带,那是维斯塔在三月份送她的,发带的末端绣着一朵极小的铜色鹰羽,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种精致到近乎偏执的细节恰好是维斯塔一贯的风格。

她锁骨上那枚银色的水滴形吊坠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暖光,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像一颗被悬挂在细链上的、不会融化的星星。

维斯塔走在她左手边,穿着那件深绿色的丝绒春季斗篷,斗篷的领口敞开着,她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安静,每一步都踩得精确而克制,像是她整个人都被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约束着,只有在走到石板路上一块松动的地砖时才会极其短暂地顿一下,然后流畅地绕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提前测量过每一步的落点。

她们聊着白天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聊着塞巴斯蒂安最近因为复习压力太大而开始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解压,他把魔法史年表编成了押韵的打油诗,在公共休息室里用说唱的方式背诵,被斯莱特林的级长警告了两次,聊着暑假的安排,伊索贝尔的预产期在七月底,如果一切顺利,埃琳娜会在暑假迎来她的弟弟。

“你觉得会是弟弟还是妹妹?”

维斯塔问,声音在傍晚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妈说是弟弟,”埃琳娜嘴角弯起一个明亮的弧度,“但我觉得她可能是被莱纳斯影响了。莱纳斯天天对着妈妈的肚子说‘儿子,我是你爸爸’,搞得好像他提前知道了一样。我倒是无所谓,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把他宠到天上去。”

“你已经在计划怎么宠他了?”

维斯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然,”埃琳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打算等他三岁的时候送他一把儿童扫帚,四岁的时候教他认魔药材料,五岁的时候就带他去对角巷买第一根魔杖。外祖父说他要亲自教他下巫师棋,奥古斯都舅舅说魔法部有个实习项目专门给小孩子看魔法生物,塞巴斯蒂安说要教他魁地奇,虽然我觉得塞巴斯蒂安自己也不会打魁地奇。反正,这个小孩还没出生就已经被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她们继续走着,穿过了那条连接礼堂和主楼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画像里,几个穿着十八世纪服装的巫师正聚在一起打牌,其中一位戴着三角帽的老先生抬起头朝她们挥了挥手,埃琳娜笑着朝他挥回去。

她们拐进了一条通向拉文克劳塔楼的岔路口,这里的走廊比主走廊窄一些,墙上挂着的火炬被调到了夜间模式,火光比白天暗了不少,在石板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走廊的这一段平时人就不多,现在晚餐时间刚过,大部分学生都还在礼堂或者公共休息室里,这条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脚步声在石墙之间回荡出轻微的声响。

她们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拐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嗨,小姑娘。”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懒洋洋的质感,像是说话的人刚刚从一场漫长的睡眠中醒来,嗓子还没有完全被唤醒。

但那种沙哑并不是虚弱,而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粗粝,像是一块被海水反复冲刷了很久的礁石,表面粗糙,但质地坚硬。

埃琳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拐角处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奥古斯都·温特斯顿,她的舅舅,魔法部代理部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式长袍,领口别着那枚银色的部长徽章,脸上带着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混合了无奈和纵容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长袍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魔杖,魔杖的杖尖亮着一团微弱的荧光,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

而另一个人,她花了整整两秒钟才认出来。

那是一个高个子男人,比奥古斯都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但比报纸上那张照片看起来更加消瘦。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旅行斗篷,斗篷的料子看起来曾经是很好的,但现在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边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这件斗篷在某个柜子里被关了很久很久,久到布料都开始自动老化。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又长又乱,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和他那张消瘦而棱角分明的脸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头刚从荒野里走出来的、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世界规则的大黑狗。

他的眼睛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双眼睛是灰色的,但在晚霞从走廊窄窗里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极其浅淡的、接近银色的光泽,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月光石,嵌在他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好奇、玩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大,但极其显眼,因为它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社交场合专用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毫不掩饰的、像是在打量一个让他觉得极其有趣的小东西时的笑容。

他靠在走廊的石墙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斗篷的一角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在乎任何规矩”的散漫气息。

埃琳娜认出了他。小天狼星·布莱克。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的话。

“你的屁股好了吗?”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那两秒钟里,埃琳娜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转换过程。

先是困惑,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脑子里正在努力把他和报纸上那张照片、和母亲描述中那条大黑狗、和卡利古拉口中那个在尖叫棚屋外站着的少年拼在一起。

然后是震惊,因为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的是什么部位,他问的是什么问题。然后是愤怒,那种愤怒来得又快又猛,像是一团被浇了油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猛地炸开,把她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都点燃了。

她的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一种火辣辣的涨红,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迸射出的光芒,让站在她身边的维斯塔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而是出于一种斯莱特林特有的生存本能,在感知到即将爆发的火山时明智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你。”

埃琳娜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尖锐,她的手指攥着袍子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他依然靠在墙上,嘴角那个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明显是故意为之的促狭光芒。

他在阿兹卡班关了七年,七年里没有和任何人正常交流过,七年里没有开过任何玩笑,七年里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人。

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面前站着那个当年在灰炉巷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他已经从一个被冤枉的阶下囚变成了自由人,而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逗逗这个当年趴在他阿尼马格斯形态身上蹭毛的小不点。

“你的屁股,”他重复了一遍,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四岁的时候在灰炉巷被野狗咬伤了屁股,当时你膝盖也破了,哭得满脸都是灰,但咬得最深的地方是屁股,我记得你当时趴在我身上。不对,趴在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身上的时候,你屁股上还在流血。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疤?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狗,关心一下被救者的伤势恢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奥古斯都在旁边干咳了一声。那声干咳很响,响到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像是一颗被弹射出去的橡皮球。

他伸出手,用一种魔法部代理部长在面对极其棘手的外交局面时才会使用的克制语气说:“布莱克,我提醒过你,在见到埃琳娜的时候,不要用‘屁股’这个词作为开场白。我特别提醒过你至少三次。三次。在魔法部出发之前提醒了一次,在飞路网络里提醒了一次,在走进霍格沃茨校门的时候又提醒了一次。你每次都点头,然后你现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屁股好了吗’。”

“我说的是实话,”小天狼星用一种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语气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的手势,“我确实关心她的伤势。你总不能让我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吧?那可是我人生中少数几件货真价实的英雄事迹之一,在变成一条狗的时候救了一个被野狗围攻的小女孩。而且说真的,什么样的狗会咬一个小女孩的屁股?那几条野狗太没品了。我帮她把它们赶跑了,我觉得我有权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

埃琳娜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那种要哭的发抖,而是那种怒极反笑之前的、全部神经都在同一时间被点燃的发抖。她的手指松开了袍子下摆,然后攥紧了,然后又松开了,像是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自控练习。

她抬起头,用一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声音说:“你——你——你这个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了过来。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力,长袍下摆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随着一种只有经常在霍格沃茨走廊里走动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的韵律,那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是学生的软底鞋,而是成年巫师的正装皮鞋,鞋底在石板上敲出节奏分明的叩击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前一步的间隔中间,像是某种被精确校准过的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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