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白发下缠着几圈纱布,隐约还能看见下面染血的伤口,右手和右腿都打着厚重的石膏,双目紧闭着,俊美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要不是男生胸膛微微起伏着,纪嘉铭都会以为对方是一尊精美的雕像。
“医生怎么说?”
纪嘉铭看向在床边替男生擦手的满脸担忧的人询问道。
魏常清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示意纪嘉铭出去说。
“轻微脑震荡,右手右腿骨折。”魏长清简单的向纪嘉铭重复了一遍医生同他说的话,“脑部内有淤血,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具体的得等清醒后再做检查。”
纪嘉铭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是意外还是…”
纪嘉铭话没说完,但魏常清听懂了他的意思。
明明之前也没出过意外,唯独这次出现了,还在魏家内斗期间,很难让人不多想。
“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魏长清眼神里带着寒意来,语气也很冷。
“你最近也注意一点。”纪嘉铭拍拍魏长清的肩膀提醒道。
“知道。”魏常清说。
“最近江家是越来越放肆了,上次抢了许家一个项目,如今又抢宋家一个价值3亿的项目。”魏常清抽了口烟,有些烦躁地说。
“江家也就从江临夺权后一改往日,江临这个心独,人更独。”
纪嘉铭早在国外时就听闻了江临的手段,设计使其父坐牢,又将江家私生子赶往国外,早年江家那个假少年也不知所踪。
最近魏常清在跟的项目也差点被江家截胡,各大世家内里早就内乱不止,止加上江临这个外敌,近几年都不太平。
如今纪老爷子生病住院,纪父又是个没用的,纪嘉铭只好回国发展。
“对了,纪老爷子还好吗?”魏常清开口问道。
“刚去看了一眼,撑不过半年了。”纪嘉铭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当年,老爷子将事做得那么绝,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别抽了,再抽人都要被烟熏醒了。”纪嘉铭指了指门,示意魏常清别太过。
“魏常清!魏常清!”手机铃声响起,是备注为柏言琛的人打来的。魏常常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朝屋里走去。
纪嘉铭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坐在沙发上没动。
魏常清刚进去一会儿,医生便来了。
纪嘉铭站在医生的左后方,看着医生操作。医生紧张地检查完,正在犹豫着要说。
“怎么回事?”纪嘉铭开口问。
“初步术检查应该是暂时失明,不过具体的得再安排非具体的检查。”医生说完,便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安静下来,
“真失明了?”纪嘉铭伸出手在柏言琛眼前晃了晃。
柏言琛抬起手想打纪嘉铭手却没打到,生气地偏过头。
“别乱动。”魏常清抓住柏言琛的左手放进被子里。
柏言琛整个人被裹进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
“现在几点?”柏言琛眼珠转了转,开口问道。
“晚上九点多。”魏常清随口说道。
纪嘉铭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时针指向12点,什么也没说。
“哦。”柏言琛又说句“我有些渴。”
魏常清给柏言琛倒了杯水,柏言琛喝完水,重新躺下,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魏常清将窗户关上后才走出去,轻手将门关上门上。“
“几天没睡了?”纪嘉铭看着魏常清那满眼的红血丝问道。
“两天。”
“怎么不表白?”
被纪嘉铭这样问,魏常清并不意外,只说:“再等等。”
至少等他掌握魏家,有能力保护他时。
纪嘉铭看着魏常清从19到27岁。
“你再等就变成老男人了。”纪嘉铭语气充满担忧。
“……”魏常常清看了眼纪嘉铭,开口提醒:“你和我同岁。”
“我又不等人。”
“也没人等你。”
“……”纪嘉铭站起身朝外走:“有点困,先走了,你也快休息休息。”
回到家,纪嘉铭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家中早就被打扫干净,暖色调的装修风格不太像纪嘉铭设计的,但确实是纪嘉铭一手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