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清聿把橙汁递给齐凛，又把牛奶放到茶几上。
他扫了一眼沙发，阎岐深在中间，齐凛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这点距离在别处算不上什么，但放在他家的沙发上，放在这个时间点，就显得有些微妙……
他坐在了阎岐深左边，没话找话问他成绩怎么样，模拟考多少，问题和齐凛大差不差，但阎岐深一句都没答，眼睛长在屏幕上一样。
阎清聿得不到回应也懒得继续装好哥哥，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翻。
客厅只剩游戏里的背景音和特效音，齐凛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多余，喝了口橙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很甜，比学校卖的好喝，他默默把牌子记了下来，打算回家的时候给家里人也买点。
齐凛小口喝着橙汁，舌尖抵在瓶口，突然感觉自己腿被蹭了一下，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那触感很轻，从他的小腿外侧擦过。他以为是对方不小心伸了腿，把脚往自己这边收了收。但它往下滑了一点，又往上蹭回来，像是在描摹他的弧度。
抬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手里操作着游戏角色，脚却不老实的蹭他的小腿。
齐凛面红耳赤，紧张的瞟了一眼阎清聿的方向，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不健康的行为，还在看杂志。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穿长裤了。校服短裤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他坐下之后裤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来的半截小腿刚好送给对方当玩具。
阎岐深好像没看到他警告的眼神一样，游戏里操作依旧精彩，下面动作也愈发肆无忌惮。
齐凛受不住站起来，动作有些大，这下倒吸引了阎清聿的视线。
“怎么了？”
“我、我……”齐凛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不顺，“你们家洗手间在哪？”
阎清聿奇怪的看了眼他泛红的脸颊，大概是觉得他热，他把杂志搁在膝盖上，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右边，走廊拐过去就是。”
齐凛慌忙地脱离这个地方，阎岐深没什么表情，游戏正好通关，他也没再往下玩，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齐凛在厕所洗了把脸，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前那张脸，眼尾沟的那道暗沉更深了些，眉峰上那颗浅褐色的痣沾着颗水珠，脸好像瘦了些。
齐凛有些微微失落，是不是没以前帅了。
甩了甩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把脸擦干。
“不用。”
“行。”
齐凛出来就听到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对话。
阎清聿看着他走过来，轻声道：“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今天就别回去了。”
“啊？”齐凛感觉大脑有些卡壳。
“雨下的太大了，打不到车了。”阎清聿站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我们家客房还挺多的，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出来。”
“不、还是不打扰了，我——”
阎清聿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你要是现在走肯定会感冒的，我没记错的话块月考了吧，到时候划重点请假可就得不偿失了。”
齐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阎清聿说得对，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但他心里有点慌，倒不是害怕，就是没有来的有些怪异感。
在阎家过夜，只有他们三个。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如坐针毡，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那，打扰了。”他低声说。
阎清聿摸了摸他的头，“说什么呢，不打扰。”
阎岐深冷冷的看了眼他的手，没说什么，但让齐凛有些冒冷汗。
阎清聿上楼去收拾房间了，客厅又只剩两人。
齐凛感觉有些冷，大概是空调被打开了。
“你们经常这样‘互动’吗？”
齐凛听到阎岐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啊？不、也不是。”
“是吗？”阎岐深把手机丢一边去，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可是我看他做的很顺手啊，是不是经常这样？还是说你们平时更亲密，所以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齐凛听着他连环炮一样的吐出一堆问题有些头涨，捏住他的嘴，“不是，平时也没有很亲密，真的就是同学。”
阎岐深：“……”
齐凛松开手，表情无辜，“不是故意的。”
阎岐深：……
“你嫌我烦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
“我记性不好，怕忘了。”
“哦。”阎岐深往沙发靠背上一倒，“人老了确实会有这种毛病。”
齐凛：“……”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要走。
“你干嘛去？”
“去看更老的人收拾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腰就被一只手从后面圈住了。
阎岐深的手臂绕过他的腰，手指不老实的摩挲着，“管他干嘛，年纪大了就该好好活动活动，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躲我？”
齐凛无奈的坐回去，“你对谁话都这么多吗？”
“你在吃醋？”
“？”
阎岐深把手臂收紧了半分，“你看我对别人话多吗。”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在齐凛的锁骨上，有些痒痒的，“只对关系好的人这样而已。”
齐凛心头一动，重要的人吗？
“……你倒是会说话。”
阎岐深伸手戳了戳他眉峰的痣，“不是会说话，我只是……”想起阎清聿那副嘴脸，有些阴阳怪气道：“我这是真诚。”
齐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阎岐深就从他身上撤了，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阎清聿从楼上下来了。
他莫名有种偷情感，阎清聿像那个熟睡的丈夫……
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个给诡异的念头从脑海里甩走。
“房间收拾好了。”阎清聿走到齐凛面前，“床单杯子都是新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拿。”
“不缺不缺。”齐凛立马站起来，“已经很麻烦你了。”
阎清聿笑盈盈的，声音又轻又柔，“和我不用那么客气，早些休息吧。”又扭过头看向一旁玩手机的阎岐深，声音平了些，“你也早点睡。”
阎岐深没理他，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下划着，短视频的背景音乐断断续续地响着。
“我带你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