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岐深看着屏幕没动,想着如果他再发来一条消息,他就……
麒麟:有人看到你开摩托跑了,你现在在哪?把定位给我发过来。
s:[定位]
s:哥哥,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没法回去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发完消息,阎岐深把刚刚叫的代驾取消,对老板说:“车放你这,给我看好了,改天有空我再来取。”
老板:“你当我这是……哎?我没答应你,小兔崽子给老子回来……c!”
一个服务生过来见怪不怪的对老板说:“人都走远了,在喊也喊不回来了。”
老板钩他的肩,“你还帮他说话?”
“我什么时候……”
“不向着我就是替他说话,我要扣你工资!”
“不信。”
……
阎岐深裹着外套出去,在玻璃前整理了下造型,想了想又把外套脱了丢回酒吧。
他坐在台阶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觉得脑子终于不是一团浆糊了,就是有点冷。
齐凛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他低着脑袋坐在台阶上,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
“哪来的小朋友走丢了?要不要和我回家?”
阎岐深眼睛带着水汽,不知道是喝太多了还是冷的,垂着眼睛,水波倒映着齐凛的身影。
“……不想回家,陪我到公园逛逛好不好?”
齐凛轻叹口气,点点头,“嗯,那你先起来好吗?天气凉了,你还喝了酒,在这坐久了会生病的。”
对方没说话,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屁股一动不动。
齐凛站起来拉了他一下,他发誓没怎么用力,然后对方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朝他靠过来了。
齐凛下意识接着他,阎岐深一点不客气的把全部重量都压下去,齐凛差点倒下去,突然有点好奇他的体重。
他也直接开口了:“你多重了?”
阎岐深闻言瞪大眼,“你嫌我!”
“……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就是嫌我重,那就是嫌我吃的多……”
见怀里的人要撤走,齐凛握住他的手腕,哄道:“没有没有,没有嫌弃你,你这……是正常体重,标准身材。”
他哄了好一会,对方才哼哼了两声又往他身上靠。
“想去哪个公园?”
“……附近有个鲸鱼公园。”
齐凛不识路,看身上的人也指望不上,拿起手机导航,他的地图和他本人一样路痴,他把手机转了两圈才开始跟着走。
没多远的路,几百米就到了,这个点公园还没闭园,正是老头老太太跳舞的时间,他还看到有跳华尔兹的。
齐凛扶着阎岐深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找了个长椅坐下。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阎岐深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终于安静了下来。
“今天竟然有星星。”
阎岐深的头发随着风到处晃,齐凛觉得锁骨痒痒的,抬手把他发丝拨开,风一吹又飞到他脖颈上了,跟它主人一样,粘人。
“我草莓过敏。”
“嗯……”
“但是他们每年买的都是草莓蛋糕。”
“……嗯。”
“阎老头还说反正吃不死,让我把草莓挑走再吃。”
这些事阎岐深其实都习惯了,毕竟每年都这样,他也每年都给他老子甩脸子。但今年不一样的是,齐凛也在,他在看,他就有种鼻酸委屈的感觉,想把这些年他忽略的受过的委屈都吐出来。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外人,他们都不喜欢我,要不是当年没法打胎都不会生下我……生了也不养。”
齐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疼大于同情,未经他人苦,他也不会站在自己角度说什么让他体谅理解的话。
他一动没动,听着阎岐深轻声说着这些年他一直都憋在心里的话,情绪交织缠绕,最后名为心疼的情绪脱颖而出。
齐凛默了许久,等阎岐深终于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阎岐深直起腰,看到齐凛起身离开,眼底暗了暗,齿间咬下一块血肉,他才得以清醒,眼前人却不见了。
他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眸色暗沉,一动不动像块雕塑,一只足球滚到他脚边。
他抬眼看过去,一个不大的小孩怵怵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他脚边的球,他还没说话,小孩就哭着跑开了。
阎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