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顺势用脑门蹭了蹭仙尊的手,得意道:“这句我听懂了,我会做到的!!”
“嗯。”仙尊收回手,摩挲了下指腹。
忽然,他肩膀一沉,一股热乎乎的吐息打在脸侧。
“仙尊。”黑狗的下巴搁在他右肩磨蹭,硬挺的须子扎在他脖子上,“我想立马学会那个用丹田存东西的法诀。”
“好生走路。”仙尊侧了下头,推开它的下巴。
黑狗听话地把脑袋挪开:“你教教我好不好?”
仙尊道:“念一遍法诀。”
“好。”黑狗脱口而出,无比流畅。
仙尊往它识海注入一道神识,从法诀的第一个字给它讲解。
黑狗学得很认真,因为它真的很想立刻学会这个法诀。
五天后。
黑狗咬着一颗小石头,满心期待地放进丹田里。
“哈!”黑狗嗷了一声,“仙尊你看见了吗?石头消失了,我学会法诀了!”
这么简单基础的法术足足学了五天。
中间有那么几个瞬间,仙尊不禁怀疑自己,当初师父教他时,不消半刻就学会了。
“仙尊!”黑狗用鼻子蹭他的脖子,语气非常骄傲自豪,“我觉得自己好厉害呀!”
仙尊沉默了。
知足常乐,倒也算是个长处。
“但是我觉得你更厉害。”黑狗感激地看他,“这个法诀我念了好多年都没有学会,你只用几天就教会我了,你就跟神仙一样。”
仙尊没说话,拍开贴着自己腻歪的狗嘴。
黑狗快速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好奇地问:“这里面能放活物吗?”
仙尊扫它一眼。
黑狗丹田内开辟出的储物空间,小得可怜,灵气低到近乎没有。
“不能,你修为太低。”仙尊如实道。
“哦。”黑狗语气瞬间失落下来,“我还想把你放进去呢,以后我装着你走。”
修为不高,胆子不小,是真敢想。
仙尊没理会,自顾自走路。
黑狗咬了咬他的衣袖,语气里带上惆怅和难过:“都怪我太笨了,如果当初在山上小绿鸟教我法诀的时候,我能学会,就不会弄丢你给我的衣裳,还有它给我的羽毛。”
“我真的好喜欢那件衣裳啊,那么干净洁白,还带着你身上的香味,软乎乎的,垫在脑袋下面,我睡得可香了。”
“小绿鸟是山上唯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它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但它却愿意拔一根给我,那根羽毛那么好看。”
“可是它们都被我弄丢了。”
仙尊没做声,任由湿漉漉的舌头濡湿了他的衣袖。
“仙尊。”黑狗又去咬他的衣襟,“你能把这件衣裳脱了给我吗?我想要。”
“你要来做什么?又不能穿。”仙尊推开它的狗头。
“我喜欢,衣裳有你的气味,我想把它搁在我的丹田里。”黑狗顿了下,才道,“其实我不想要衣裳的,我是想把你放进去,可你是活的,放不进去,所以才只好要你的衣裳。”
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股勉强的意味。
仙尊眯了下眼。
“求求你了,把衣裳脱给我吧。”黑狗用脑袋一直拱他心口,“我不白要你的衣裳,我用我的毛跟你换好不好?”
仙尊没作声。
黑狗哼哼唧唧个不停,挨挨蹭蹭地去咬他的肩膀:“我把掉的毛都给你攒着,到时候织成一个大大的窝,你可以用来打坐,好不好?”
仙尊皱了下眉,后肩和前襟全被口水濡湿,他脱下外袍罩在了狗脑袋上。
“哈哈!!!”
狗叫声里充满了喜悦。
黑狗鼻子紧贴衣袍深深嗅了一会儿,才小心将它收进丹田里。
然后,黑狗又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脑袋贴着仙尊的腰磨蹭,语气很是荡漾:“……我丹田里好香啊,到处都是你的气味。”
听得人牙酸。
仙尊稍侧了脸去看它。
一双金瞳微微眯着,满脸陶醉。
让人没眼看。
仙尊转过头,目视前方。
过了好大一会儿,耳旁冒出了一道欢快的声音:“仙尊,我们去哪儿啊?”
听着像是陶醉完了。
仙尊道:“无尽渊。”
“嗯?”黑狗竖起了耳朵,它本来就是照例问了一嘴,没想着仙尊能回答它,一直以来,仙尊都是漫无目的地走。
黑狗疑惑地看他:“无尽渊是什么地方?在哪?”
仙尊道:“在极西之地。”
“哦。”黑狗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其实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去那儿干什么呀?”
“处理一些事。”仙尊言简意赅。
黑狗追根究底:“处理什么事?”
仙尊顿了一下,仍是回答了:“处理浊气,修补阵法。”
虽然黑狗一个字没听懂,但它还是点了点头:“浊气是什么呀?”
仙尊正要将书上对浊气的记载念给它听,转头看见它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是不好的东西,会影响生灵的性情,严重的甚至能操控生灵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