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玉帝叹了口气，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你从来都是‘不敢’，不是不想。”

杨戬没有接话，玉帝也没再究着这个话题。

“听说你在去北海的途中，捡了一只猫？还说要带回去给哮天犬当作玩伴？”

杨戬面上不动声色：“是，臣看它可怜，念及哮天孤单，索性就带了回去。”

“哦？这可不像你。”玉帝的目光逐渐带上审视，“你不喜活物，养哮天犬是因为它从小跟着你。这次突然大发善心，又是何故？莫非那只猫有什么特别之处，竟引得你垂怜至此？”

“此猫确有不同。”杨戬抬头，今天第一次对上玉帝的眼神，“它让臣想起了她。”

看着杨戬眼中难得显露的几分柔软，玉帝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不必多说“她”是谁，玉帝心里自然最清楚。

“你，”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罢了，不过一个灵宠而已，你想养就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若无别的吩咐，臣告退了。”

“去吧。”

玉帝看着杨戬消失在光中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杨戬出了偏殿，迎面碰上前来汇报的太上老君。

“真君。”

“老君。”

二人相互见完礼，太上老君上下打量了一番杨戬，捋着胡须开口：“真君近来，可有奇遇？”

“老君何出此言？”

“我观真君眉梢带柔，山根温润，红鸾已动，近日当有姻缘际遇。”

“老君说笑了，”杨戬完全没将他的话当真，“在下并无什么奇遇。”

“不应该啊——”

太上老君还想详细深入地聊下去，杨戬却打断了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告辞，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徒留老君一人若有所思。

“走得这般急切，莫不是去见情人？”

情人没见到，情“猫”倒是有一只。

杨戬回到灌江口的时候，哮天犬正领着饕餮在草坪上追逐玩耍。

或许是睡了一觉恢复了精力，小饕餮兴奋地跟在哮天犬身后，撒欢奔跑，追赶特意放慢速度等它的哮天犬。每每眼见着要追上了，哮天犬就故意临时提速，保持着一种让它想追却追不上的状态。

“厌厌加油，快点追上我！”哮天犬还给它打气鼓励。

“呜！”小饕餮卖力地跑动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遛了。

杨戬站在树荫下，看着眼前欢快的这一幕，心中那些因天庭而产生的郁气，不由得消散了些许。

忽然，哮天犬看到了他的身影，急匆匆跑过来。

“主人你回来了！”

小饕餮也不甘落后，助跑一段距离后，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杨戬下意识接住那颗“小炮弹”，抱在怀中。

目的达成，小饕餮扒拉着他胸口的衣襟，放声高歌：“呜呜呜呜呜呜~~~”

好难听。

杨戬咽下了这句过于尖锐的评价，选择手动闭麦。他揉揉小饕餮的额头和下巴，企图让它沉浸于舒适圈从而放弃歌唱梦想。

效果不错，小饕餮确实没再发出一些天地不容的歌声，转而专心享受起杨戬的“服侍”。

“主人主人，我也要！”

看着杨戬和小饕餮这般亲昵，哮天犬也想加入这个家（bushi)。

为了做一个一碗水端平的合格大家长，杨戬只好盘腿坐下来，将饕餮放到腿间，然后一手摸狗，一手撸“猫”，尽享神生乐趣。

“猫”狗双全，快乐翻倍，神生顶配！你，值得拥有。

——其实并不。

心玩野了的饕餮和哮天犬二兽，双双决定要以天为被地为床，坚决抗议主人要把它们带回去的不好举动。

“再玩一会儿吧主人，求你了！”哮天犬在地上撒泼打滚，火力全开，“我和厌厌还没玩够呢，我们都还想继续，对吧厌厌？”

被cue到的饕餮也在奋力支持，小脑袋瓜都快点得冒出火星子了。

面对它们如此强大的攻势，杨戬有些头疼，退了一步：“再玩半个时辰。”

“好耶！”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