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它们终于到了。
哮天犬选的地方是一处茂密的野树林,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筛成一地碎金。林中有溪,水声潺潺,溪边长满了野花,颜色各异,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
哮天犬抬起头,朝着天空张开嘴,发出了一道特定的声波。
见饕餮好奇地看着自己,哮天犬说:“稍等一会儿哦。”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天边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白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云端坠落下来,在即将撞上树冠的瞬间骤然刹车,悬停在半空中——
是一只兔子,耳朵比普通兔子长得多,也立得更直,耳尖带着一点金色,眼睛像两颗红宝石。
它慢慢落地,前爪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懒洋洋的神情。
“哮天犬,你又找我干嘛?”
“玉兔玉兔,”哮天犬热情介绍,“你看,这是主人给我带回来的玩伴,它叫厌厌,贪得无厌的厌,是一只小猫。”
“真君专门给你找的玩伴?”玉兔狠狠羡慕了,“他对你真好。什么时候我主人也能给我找个小伙伴就好了,我在广寒宫都快无聊死了。”
哮天犬骄傲地扬起了头:“那当然,主人对我最好了!”
玉兔来到饕餮面前,友好地跟它打招呼:“你好厌厌,我是玉兔。”
“兔、兔——”
哮天犬惊呼:“天呐厌厌,你会说话了?!”
“它不会说话吗?”玉兔看看哮天犬,又看看饕餮,“它看着挺聪明的呀。”
“诶呀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哮天犬解释说,“是它太小了,除了说自己名字的那一次,我从没听它讲过话。”
“那我跟厌厌还挺有缘的。”玉兔挠了挠下巴。
这下轮到哮天犬羡慕了,巴巴地围着饕餮转圈:“厌厌,你也叫一下我,我是哮天犬。”
“犬、犬——”
哮天犬肯定道:“对对。”
“它是不是只会说最后一个字啊?”玉兔仿佛找到了某个神秘的规律,“你看,厌、兔、犬,不就是咱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吗?”
“对哦!”哮天犬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
玉兔吐槽:“因为你笨。”
哮天犬不跟它计较:“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厌厌是我的玩伴。”
玉兔冷哼一声,表面维持着毫不在意,其实心里的小兔叽泪都流干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哮天犬问,“嫦娥仙子不在吗?”
提到这个,玉兔就有说不完的话。
“主人最近可忙了,都没空管我。”
“啊,为什么?最近不是没有什么宴会吗?”
“不知道。”玉兔愁眉苦脸道,“你说她会不会是有了别的小心肝,就不要我了?”
“不会吧。”哮天犬宽慰它,“嫦娥仙子对你挺好的,就连你把她的桂花树啃秃了半棵,她也只罚你捣了三百年的药。”
“嘘,小嘴巴。”玉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哮天犬识相地闭嘴,转头开始逗一旁在花丛中乱窜的饕餮。
“厌厌,你喜欢哪种颜色的花?”
“花、花——”
“哦,我忘了,你只会说最后一个字。”哮天犬用爪子拍了拍脑门,然后指着一朵红色的花朵,“来跟我念,红。”
“红、红——”饕餮认真学道。
“真棒!”哮天犬鼓励它,“来继续,这是黄。”
“黄、黄——”
“真棒!”
玉兔无语地看着它们循环,忍不住插嘴道:“哮天犬,你叫我下来不会就是让我当观众的吧?”
“当然不是。”哮天犬总算想起了正事,“是因为厌厌把主人惹生气了,我想找你帮忙出出主意,顺便带它见见你。”
“其实主要就是想炫耀吧。”
“才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玉兔看破不说破,“说说看,厌厌是怎么把真君惹生气的?”
哮天犬简单描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哇哦,”玉兔嘴巴张成了O形,“没想到厌厌看着小小的一个,做起事来这么有种,竟然敢踩在真君的头顶上?!”
“是啊。”哮天犬苦笑,“虽然主人没说什么,但凭我这么多年跟他相处的经验,他肯定是生气了。”
玉兔附和:“确实,毕竟真君看起来就是个很注重面子的人。”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玉兔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你听我说……”
“……这样能行吗?”哮天犬怀疑地看着它,“别到时候连我都被扫地出门了。”
“爱信不信。”玉兔恼羞成怒,“人家好心给你出主意呢,你在这儿泼冷水。”
“我不是那个意思。”哮天犬讨好地笑笑,“就是有点担心嘛。”
玉兔脸上的表情好转了几分:“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之前主人生气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哄好她的。”
“好吧,那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