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凯从办公室回来后,趴桌子郁闷了一上午,落寞的背影以为是哪个残障人士没坐轮椅被推出病房了。
林殊拍了拍他的后背,略带安抚地说道:“娟子和你说啥了,你又不是没被发现过,咋这次这么郁闷,有那么严重么,大不了我请你喝奶茶,你要不要。”
王乐凯还是一言不发,林殊又说了一个更加诱人的“小料不限啊,最贵的奶茶不限杯啊。”
王乐凯终是禁不住诱惑,眼里充满了希望说道:“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就要最贵的加满小料,请一周。”
林殊心想果然上钩了,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说:“知道了,真不知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喝奶茶,喝酒喝吧还加那么多配料是要熬粥么,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娟子和你说啥了?”
“你懂个屁,还不是高中太苦了,这对小爷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痛苦啊,我应该待在厂子里修摩托,而不是待在啥也看不懂的英语里泡汤,还不是娟子发现这几次抄的越来越多了,之前好歹做一篇,现在啥也不做,说要把我没做的都给我补回来,一下子又给我找了五十张卷子限我分班考试前都交给她,还要查好词,救命啊五十张卷子,我蒙都懒得蒙。”王乐凯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没有比写英语卷子更让他痛苦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殊发出一阵鹅笑,这下王乐凯脸色更难看了,林殊一笑全班都知道了。
林殊转头看着柳湘,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卷子给你做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家柳湘,总结技巧还能传授给我们。”
王乐凯狠狠点头,表示十分赞成,死气沉沉地说:“我巴不得呢,柳湘你想做几张么,我可以送给你。”
林殊鄙视了他一眼,用口型输出了一句国粹,王乐凯就灰溜溜地扭回去了。
林殊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对了柳湘,马上分班考试了要是按成绩排座位,下次也不知道咱俩能不能做同桌了,毕竟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事尽力就好,我也不一定能留下,在哪都一样的,当然我也相信我们可以,加油吧。”柳湘真的不在意分班考试,也不在乎坐在哪里,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晚上回到家里,妈妈进了柳湘的卧室,端着牛奶和切好的水果,温柔又带着点谨慎地说:“妈妈听说这是高三最后一次大考了,趁这个周末妈妈再带你去补两节课吧,冲刺一下!”
柳湘内心并不想去,一直以来都不想去,但是每次都没有用,次数多了也懒得挣扎了。
柳湘表情很平静,对妈妈点了点头:“好等我写完作业,明天联系吧。”
“好,宝贝真乖,水果记得吃,牛奶趁热喝,好好学习,妈妈不打扰你了。”蔡霞的表情变得很放松。
这个家里没人比妈妈更在乎孩子的成绩了,家长总是希望孩子上最好的高中,考最好的分数,报最好的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一毕业立马入职,第二年就能结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仿佛到了那一刻,你才是一个真正的“成功人”,不,算不上成功,可能是最符合这个社会规律的人。
这种强烈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小学的时候度过了人生最无忧虑的六年,幼儿园由于没有什么自主意识以及实在过于遥远就不说了,大概是在初中尤其是初三,蔡霞一开始并不过度关注孩子学习,但慢慢地受身边环境的影响就开始密集地安排了各种补习班生怕柳湘的成绩有一丁点落下。
这也是柳湘常常说自己不是学霸的原因,成绩看起来还可以,毕竟自己真的算不上热爱学习,那也是补习班堆起来的成果。
第二天天刚亮,蔡霞就来敲门了。
“起床了吗,妈妈联系了一个老师给你补补数学,准备送你过去。”
“知道了。”柳湘一直起床很困难,没办法改不掉了,赖一会儿床对心脏好,柳湘常常这样想。
车子驶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柳湘和妈妈从停车场的电梯直接到了17楼。
这个地方柳湘之前也来过,高一的时候刚刚进入高中,柳湘还完全没有成绩上的紧迫感,期中考试结束后,柳湘的排名差得十分难看,在老董的班里几乎快倒数,这让妈妈蔡霞很是紧张,连柳湘自己也感到惊讶,数学确实太差了只有几十分,历史差的也很突出。
这没办法柳湘初中时就不喜欢学历史,妈妈一直都知道,只是这数学着实吓人。随后蔡霞和柳湘商量过后就四处打听,为她寻了一位当地最好的数学老师,效果还不错,柳湘的数学稳定到110了,便一直跟到现在,只要有重要的考试基本上都会来这里。
蔡霞敲敲门,这位补课老师满怀笑容地说:“柳湘妈妈,快带孩子进来吧。”
一进门还是熟悉的客厅,摆放了很多张木质课桌,这桌子并不算大。已经有学生就位了,这里的座位基本上是自己挑,前面后面都有人坐。
妈妈推着柳湘坐到第一排,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第一排只有一个男生,柳湘之前好像并未见过他,这个男生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在这个并不宽大的教室,很难让人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