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翌晨点着礼品,检查有没有遗漏东西,和屋里该关的门窗电器,随意答道:“就,问我的情况。”
“他怎么会突然叫我带你回家吃饭。”韩祁在琢磨,余翌晨检查完牵过他的手。
“总要正式见一次,你害怕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别想了,走吧。”他提上要带的几箱礼品,拉着韩祁出门了。
悦庭,白色SUV被拦在门口,副驾驶韩祁递出手机给门卫出示通行码,大门自动打开,车顺利驶入。
小区很大,家家户户都是带花园的别墅,仰望U8径直往前开。
主驾驶余翌晨问道:“哪家?”
韩祁说:“往里开,3号,门口有个白色马头石雕,”还伸出手指了一下。
余翌晨在门口停下,门口有两位管家迎接。
两人下车,其中一位butler便上前道:“先生,我来帮您泊车。”
余翌晨点头示意了。
Butler Wang笑着对韩祁说:“欢迎韩少回家,欢迎余先生,韩总和凌先生在会客室。”
“嗯。”韩祁应道,“后备箱的东西,提一下。”
“好的。”王凛朝他们鞠了一躬,往车后走去。
话毕,韩祁携余翌晨一同进门,保姆阿姨也对两人说了一通欢迎,待到会客室,见了韩封忌和凌梵。
韩祁很规矩地先叫人,问好,“父亲,凌爸,午好。”
“伯父、叔叔好。”
韩封忌朝两人点点头。
“小祁。”凌梵上前和韩祁拥抱了一下,然后对余翌晨儒雅随和地笑说:“你好,又见面了,小余。”
说完他又迟钝地道:“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介意的。”余翌晨礼貌笑着摆了摆手。
“坐吧。”
落座,韩封忌亲自给两人倒茶,随口问:“商量了出国的事吗。”
“嗯。但我不想。”韩祁答道。
“为什么?”
“妈妈和舅舅那边不好交代。我不想再去适应新环境了,那很消耗我的精力。”韩祁嘴上这么说,实际想的是,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性,长期定居国外他没有想过,也不在他计划中,他不太愿意去适应新的生活方式。
“那也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啊。”
“我知道,我们打算下周去宁海。”
余翌晨在旁补充道:“嗯,我带小祁去见我父母。”
凌梵不太放心地问:“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吗?”
“知道的。叔叔不用担心,他们很开明。”
凌梵状似松了口气。
“你是外籍吧?”韩封忌是肯定的语气,他上次就想问了,一时忘了。他重新调查过余翌晨,才知道原来这人不简单。
余翌晨面上不显,但着实没有料到韩封忌查得这么细,心里讶异了一阵。
“是,我祖父母和父母都是英籍,我在英国出生。”言语间流露出的表情太自然了,很真诚的模样。
韩祁却很意外,因为他不知道。
他在桌下悄悄去碰余翌晨的手,看着他表情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余翌晨回握住韩祁的手捏了捏,朝他笑了笑。
“我之前没有特意提过,但是”他转头对着韩祁说,“英国同性婚姻合法,我们可以结婚。”
韩封忌一口茶差点呛死,“咳咳咳。”
凌梵立马递了纸巾过去,一只手给他拍背。
“现在提,是不是太早了?”
是啊,桌下韩祁挣开手,不说话也不作反应,余翌晨只当他是害羞了。
“总要考虑以后的事,虽然还没有说定,我跟小祁也会再商量的。”
“嗯。”韩封忌一边回余翌晨的话,一边悄悄瞥了韩祁一眼。
后面的聊天不算太僵,韩封忌临时来了通工作电话到书房去了,凌梵带着两人到后院的花园去吃下午茶。
□□院是温室花园,中心有座白色亭子,鸟笼造型,爬满了藤本月季,粉色龙沙宝石,开得很漂亮。已经不是花季了,特意调控过。院子里有恒温,各花开得都很好,园丁正在给盆栽修枝。
甜点师做了些点心,还有Vinlin最喜欢的奶油小蛋糕。凌梵手有旧疾,这半年很少亲自下厨了。
韩祁只尝了一口蛋糕,牛奶味道很重,奶油甜味不够,没有凌梵做得好吃。他放下叉子,就没再动过。
凌梵也看出来了,点心不合他口味,他微笑着问道:“小祁晚上想吃什么菜?”
“凌爸不用忙,让厨师来就好。”
“换了主厨,怕你不习惯。”
韩祁摇了摇头,“没事。”
“那小余你呢?有什么忌口没有?”
“我没有。”“他不吃生食。”两个人同时答道。
凌梵笑了,眼角皱纹明显,但他的笑容和蔼又很端庄,声音很轻很和缓,“好的。”
院墙外的一列紫薇花树开得正旺,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缝隙洒下斑驳树影,暖橙色的阳光,云朵染着金边挂在紫红色的天空中。
晚霞治愈,花香怡人。
大概是月季开得美艳,吸引来了几只白色蝴蝶,扑扇着翅膀往这处飞。
三人正谈笑着,韩祁抬眼一只蝴蝶就快扑他脸上。他猛地起身,向后退。椅子被带倒了,他也向后摔了去。
余翌晨赶忙去扶他,“怎么了?怎么了?”
凌梵看到了那只白粉蝶,一下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挥手赶走了。
他转身对韩祁说道:“小祁,没事了,赶走了。”
余翌晨回头问:“怎么回事?”
“他怕蝴蝶。”
“啊?”余翌晨一面不解,问韩祁,“为什么?”
“蝴蝶也不咬人……”
“很恶心!”韩祁激动喊道。
“好好好,那我帮你赶走好嘛。”余翌晨拍着他的背哄道。
他扶起韩祁,问道:“有没有摔痛?”
“没有。”
凌梵带着询问看向韩祁,说:“我们回屋内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