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落地窗,奇怪在茶几与沙发之间来回蹦跶,失误落到了地毯上。为掩饰尴尬在屋子里乱跑,撞上了失魂落魄的余翌晨。
小家伙似乎疑惑爸爸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然后用小脑袋去蹭余翌晨。
余翌晨伸手摸了摸小猫脑袋,奇怪舒服地喵叫。
由于坐太久腿麻了,余翌晨起身一瘸一拐地抱着猫往客厅走。
给奇怪喂了粮,他躺倒在沙发上,头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九点多,身上多了条毯子。
韩祁煮了面,自己吃完收拾了桌子,还给余翌晨留了半锅。
和预想的冷战不一样,韩祁平静得出奇。
“醒了?”他走过来带有关切地问余翌晨,“你额头有些烫,应该有点发烧了,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
余翌晨怔愣坐着,头脑有些发懵。
韩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拿体温枪再量了一遍,低烧。
他轻声唤余翌晨,但刚睡醒的人还有点糊涂,搂着韩祁不撒手。不回话,就一个劲叫着韩祁的名字。他抬头吻了韩祁,良久,直到韩祁感觉自己的脸也热起来,才把人推开了些。
余翌晨不愿意回卧室。
韩祁没办法,只好把人半抱半拖进房间里。
知道自己手艺不佳,怕下厨把男朋友毒死了,于是不常点外卖的韩祁翻起了外卖软件。最后在寻亦小食给余翌晨点了份粥,98元一份的粥,韩祁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甚至配送费还点了加急一共30元。
送达时粥还是温热的,韩祁把余翌晨叫醒,待他喝了粥然后把药吃了又睡下。
这算是韩祁第一次照顾病人,从前最多是帮妈妈倒杯水递个药什么的。怎么说呢,他也挺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余翌晨把握得恰到好处。
等余翌晨烧退了韩祁才出房间。
那晚还是分房睡的,除了分开睡,余翌晨没感觉到韩祁对自己态度有任何变化,只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大概持续了一周,之后就被更大的不悦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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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余翌晨做了三明治,韩祁照常起床吃早餐,想起来今天要去给导师的最后一节课做课堂助教。
他跟余翌晨提了一嘴,余翌晨说要跟他一起去。
韩祁无所谓,反正缺个司机,不带白不带。
余翌晨在家这段时间也不能说整日无所事事吧,偶尔会接一些私稿,还有远程处理国内公司的事。
但韩祁说今天要出门,他便把一个线上会议推迟了。
天气还不错,太阳烤得人睁不开眼。
韩祁刚下车就被热浪扑了个满怀,跟进了烤箱似的。
余翌晨跟在他后面给他打了把太阳伞,韩祁边走边说:“今天是杨教授最后一节课,马上就要退休了。”
“你们关系真好啊。”
“没有,是他求我帮忙比较多。”
余翌晨笑了声,“那你都帮了?”
“是的。”
“所以这不是关系好?”
“不是,因为他是导师而已。”
“那要怎样才是?像我们这样?”
“嗯嗯。”
韩祁不走心的回答,余翌晨听来却是高兴的。
他送韩祁一直到阶梯教室。杨教授左手保温杯,右手胳膊下夹着公文包,走得慢吞吞的。
两人跟在老教授后面,预备铃打响还在不紧不慢地上楼梯。
余翌晨突然问道:“我能去听课吗?”
“你都毕业多久了,老油条了,再说了又不是这个专业的,来凑什么热闹?”韩祁调侃说。
“没体会过校园恋爱,难得能体验一把陪男朋友上课,你不让我去?”
“不是,你又听不懂课,%&#……”
杨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还是灵的,两个人在自己背后窃窃私语还是听得很清楚的,未免有些闻到恋爱的酸臭味那么点意思。
他与前妻离婚多年,单身日子过惯了,平日里也都是和各种社会啊、文学啊、哲学啊、法律啊这些打交道。最是不理解好好的青春却拿来谈恋爱,他是非常看好韩祁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也……唉。
他咳嗽了两声,身后两只小蚂蚁便噤了声。
“Vinlin啊,你让你朋友坐后排吧。”他先是对韩祁说,然后又对余翌晨说:
“你就装作普通同学,从后门进去,不要影响课堂。”
“好的杨老师。”余翌晨有点窃喜,哦,不,是喜。并且一点没往心里藏。
哲学课固然无聊,不过光是看着韩祁站在讲台上,就够余翌晨消遣的。
前排有些同学也表现得很兴奋,杨教授带着韩祁刚走进教室时,一阵喧闹。看得出来这位教授平日里教学非常无聊且呆板了。
余翌晨越听到后面越犯困,简直是梦回他上学时的上课状态。
他终于理解听天书这一比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