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祁本来还犯困的，但当真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

他也有些认床，陌生的环境里周遭都是陌生的味道，他睡不安心。

人一静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些东西，韩祁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他闭上眼想要酝酿睡意，但一闭眼就是余翌晨对他说晚安，还有他们今晚发生的那些事。

“ 如果这是个梦的话，我宁愿它没发生。”

韩祁又开始畏惧了。谈恋爱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他不确定自己能有多余的精力去给另一半提供情绪价值。

不过，好像又很容易。

跟余翌晨在一起时很放松，他们什么话都可以说，有很多共同话题、共同爱好。他们是契合的，这一点韩祁无可否认。

人生总要去试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后半夜韩祁迷迷糊糊睡着了，这夜睡得浅，天微微亮时韩祁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客厅传出动静，他才起来。

余翌晨倒了杯水喝，听见开门声回头看，韩祁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上衣领口斜着，露出了左边肩膀，韩祁扯了一下，遮住了。

余翌晨咽了水，“吵醒你了吗？”

“没有，醒了有一会了”刚起的原因，韩祁说话有些哑。

余翌晨给韩祁倒了杯水，“早餐想吃什么？”

韩祁接过余翌晨递过来的杯子，抿了口水。余翌晨眼神跟橡皮糖似的粘韩祁身上了。

韩祁内心os：大早上就接受注目礼。。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你做吗？”

“嗯”

“都可以。”韩祁敷衍回答。

还好余翌晨知道韩祁爱吃什么。

余翌晨揉了揉韩祁脑袋，“没睡好吗？”

“嗯？”

“去洗脸，我给你拿新牙刷和毛巾。”余翌晨推着韩祁到卫生间。

“我上个厕所，你先出去”

余翌晨盯着韩祁，视线下移……

“你出去，看什么啊”韩祁脸泛红，早晨的睡意并未完全散去，哑着声。

他伸手去挡余翌晨的眼。

余翌晨勾起笑，玩味地说：“你大早上在想什么？”

韩祁羞恼，他也不敢看余翌晨，感觉余翌晨已经用目光把他看穿，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扒光了在余翌晨面前裸奔。

“你别看我了”

“好好，我出去，我去做早餐”余翌晨退出去，用安抚的语气哄韩祁。

他本来就没想做什么，不过韩祁这个反应有些可爱，又是他没见过的一面。

韩祁在洗手间待了好久，余翌晨已经把早餐摆上桌坐着等他了。

韩祁拖着步子出来，他一点也不想看余翌晨，偏还要面对面吃早餐。

他垂着头，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上面有一圈深色图案，一只抱着爱心的小猫，心上还有个love。

“你不喜欢牛奶，我就帮你换成橙汁了，刚榨的。”

韩祁瞟了眼杯子，“嗯”了一声。

还好余翌晨没再提刚刚的事，他们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

“吃点水果”余翌晨把果盘放茶几上，他只拿了一把叉子。

“我不想吃”

余翌晨没听到韩祁说，叉了块苹果喂到韩祁嘴边。

“……”韩祁还是吃了。

余翌晨在韩祁身边坐下，贴着他，手搭在他肩上。

电视正放着最近的热播剧，韩祁看得认真。其实他心早已飘走了，面上坐得僵直，他盯着电视不愿看余翌晨。

余翌晨则是大方地观察韩祁，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了遍。

韩祁皮肤很白，光是看脸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不过韩祁平常没什么表情，笑起来也总是淡淡的，冷脸时会多几分锋利。

韩祁的心思很难猜，也很好猜。好像想要靠近很难，但偏偏余翌晨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