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什么话你电话里讲好伐，现在有点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季瑶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听不出情绪了。她最近很累，频繁的发病让她焦躁不安，那天摔了家里不少东西，躁郁加重了。她必须再进行治疗。

“抱歉妈妈，我……我最近还有工作要忙，等我空了去看你好吗。我……”韩祁嗓子哑得太厉害，虽然跟季瑶解释是感冒了，但显然不仅仅。

“好吧。”季瑶很轻地叹了口气，“对了，你从筑梦堂搬走了是么？”

“嗯，那里离公司太远了。”

“你有搬家跟我说一声啊，你现在住哪里？”

“杏箖……我忙忘了，抱歉。”

沉默了很久，韩祁听不到季瑶那头，只有自己这里的。客厅的钟摆哒哒哒打着点儿，一分钟过去，季瑶才再开口：

“就这样吧，妈妈明天就走了，你有空就来电，我……我可能两三个月回来。这个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你工作不忙也多回去陪陪外公……还有你爸爸。”

“好。”韩祁回着，眼睫垂下望着地瓷砖发呆。

“嘟嘟嘟——”

电话挂断。韩祁垂下手，神态平静，目光依旧呆愣的盯着地。

他意识到季瑶哭了，虽然在那静静的一分钟里韩祁听不到那头任何动静，但季瑶最后说的话鼻音很重，气息也不对。

韩祁不太会安慰人，更何况那是他的妈妈。他心里是很愧疚的，因为骗了季瑶。但如果让她知道……

韩祁不敢想。

他还在发着呆，余翌晨从房间出来从背后抱住了他，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

韩祁回神侧过脸，抬起手摸了摸余翌晨脸颊。

“你……怎么不擦头发，水都滴到我衣服了。”

“你帮我擦一下。”余翌晨眯着眼睛笑，环着韩祁的手松了些。

韩祁转过身拿过余翌晨披在肩上的毛巾，替他擦拭湿发。

余翌晨从来不会多过问韩祁什么，但他想知道，他是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的。可如果韩祁不提他也不会问，他想等他主动说。

可等啊等，还是没等到。

耐心这个东西他打小就有。但碰上韩祁，真是要把他的耐心当石头磨。

“是有什么事情吗？”余翌晨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韩祁的鼻尖。

“啊，没有……”他又摇摇头。

韩祁刚刚又走神了。

“在想什么？”

“没有，就……发呆而已。”

韩祁垂眸，把毛巾塞余翌晨手里，“好了，一会儿就干了。”

余翌晨将毛巾撇到一边，一只手按着韩祁后脖颈把人揽过来。

嘴唇贴上，余翌晨吮着韩祁的上唇瓣，手托起他的腰，把人带起来。

唇舌分开，韩祁已经被余翌晨抱起来了，他害怕掉下去，双腿紧紧夹着余翌晨的腰，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干……干什么？”韩祁神情有一瞬惶恐。

“回房间睡觉。”

“下……下午已经做过了……晚上我想休息了，我累了。”

余翌晨笑了一下，又凑上去轻轻吻他，“是休息啊，只是‘睡觉’，字面意思。”

“……”韩祁不喜欢玩黄色文字游戏，可这回是他自己会错意。

“你别亲我了。”

“亲也不行？”

“不行。”韩祁把脸埋进余翌晨颈窝。

“真坏。”

“就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