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旧话重提:“休整就休整吧。今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微微怕我累都是她拿着的。见我受伤刚追上的小偷也不顾了,也吓得不轻,担心的不得了。所以,你看……”
她冲他眨巴着眼,试图将此事化了。
不过事情似乎难了,沈晔看着她冷声道:“是她带着你去钻的狗洞?”
“不是啊!”姜鸢忙道,见他并不相信当即心思一转,既然劝服不了,不让他们见面不就成了?
于是扑进他怀中,抱紧他的腰:“我今日受了惊吓,你这两日都要在我身边陪我,哪也不许去。”
她这点心思早被沈晔看透,却也不拆穿,反正他本也要守在她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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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西行,日落的越晚。
天才将黑,姜鸢就困乏的不行,沐浴完躺在床上后却仍是不放心,攥着沈晔的手,眼睛微阖,声音带着浓浓困意。
“沈晔,你别趁我睡着去骂微微,我都答应帮她了。”
沈晔坐在床沿,一手握住她没伤的手,一手轻抚她额发,看着她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柔声道:“快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姜鸢低低地应了声,随即陷入了梦乡。
她今日受了惊吓,又哭了一场,所以比往日睡得都沉。
沈晔在床沿守了三刻钟,见她睡得安稳,叫来苏木守在房间里,起身离开。
嘲风已然猜到他要做什么,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姜鸢,也跟了出去。
此时沈风微正站在外院趑趄,见到沈晔走过来吓得躲到沈卓背后,低声呼救:“卓哥救我!”
沈卓看着沈晔的表情,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闪开,却也不敢帮她求情,只得冲旁边的沈宵使眼色。
虽说沈风微和沈宵平时吵吵闹闹,一言不合还动手锤他,但这种大事面前他知道必须得站出来劝两句。
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事过之后沈风微不会以此为由锤他。
于是沈宵讪笑着向前迈出一步:“世子,……”
“闭嘴!”
“好嘞。”沈宵低着头连退了三步。
就知道劝不了。
沈晔冷眼盯着沈卓身后只漏出一点的身影,沉声道:“出来!”
沈风微知道躲不过,只得吸口气给自己鼓劲,垂着头向他挪了几步。
却听沈晔冷声道:“阿鸢让我不要骂你,你觉得呢?”
闻言沈风微抬眼瞟了他一下,抿了抿唇强装镇定,声音如蚊虫般轻细:“我觉得得听郡主的。”
不然以后我再不帮你说话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可不敢说出口。
静默了半晌,沈晔再次开口:“小偷长什么样,还有那辆马车,说得清楚算你将功抵过,说不清楚……”
“说得清楚说得清楚!”听他这么说,沈风微忙不迭地开口。
还好她记性好,不然真不敢想。
她自小便在武安王府长大,受的是同其他将士一样的训练,做错事时也是一样的处罚。
对于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人来说,不严苛便是让他们送命,所以对她绝不会有特别对待。
而她也并不觉得苦,没有区别对待更让她觉得骄傲,那代表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将士,她不输给任何人。
今日之事她其实并不怕世子处罚她,她怕的是赶她走,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幸好世子没动这心思,幸好郡主替她说话,幸好世子听郡主的。
她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这口气松了没多久,又被迫着提到嗓子眼。
当晚,沈卓三人加上嘲风去寻小偷和那辆疾驰的马车主人。
小偷那面很顺利,抓到人,打了一顿扔进了官府。
待寻到马车主家时,马车的主人已被打的半死,听到他们的质问吓得直喘粗气。
旁边有个妇人似乎是他的妻子,哭着跪地哀求:“不是都打过了吗,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几人面面相觑,嘲风开口问道:“他被什么人打的?几个人?长什么样?”
妇人摇头啜泣:“不知道,就说是驾车伤了人,两个人,都蒙着面。几位爷,我家老爷平时是蛮横惯了,但这次他也受了教训,还请几位行行好,饶他一命。”说完又呜呜哭泣起来。
几人只得作罢,回去向沈晔复命。
看着世子紧皱的眉头,沈风微心内忐忑,毕竟这次将功赎罪的任务只算完成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好在沈晔只是再次询问了白天的所有经过,听到绿衣少年时眉头皱的更紧。
可又再问不出多余的线索,只得将此事作罢,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而他则回到姜鸢身边,继续守着她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