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装。”游叙说,“不是不对我撒谎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而且这不算撒谎。”
“派出所那时候说的。”
“……”
晏衡沉默了一会,声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背景音里有点小,“是。”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你不喜欢我提前世。”晏衡垂下眼,把手上的食物吃完,“上次不是生气了吗。”
“我还不喜欢你管我呢,你不是照样管。”游叙终于看到了卖奇诺托的,走过去买了两杯,一杯给他,“别露出那个表情,我又没欺负你。”
晏衡抬眼看她,“你没有吗?”
“我有吗?”游叙喝了一口饮料,冰凉气泡在嘴里炸开,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苦,但总的来说不算难喝,“唔,这个还不错,比我想的要好喝哎。”
晏衡偏过头去,杯子外的冷凝水淌下来,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你不是还要买纪念品?”
“嗯嗯。”游叙的目光四处搜寻,“你说给安瑾买点什么好?”
晏衡思考片刻。
“不知道。”他选择放弃,“我没有经验。”
“我觉得你也没有。”
本来游叙也不是真指望他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真有的话她才会惊讶。不远处的摊子有卖手工艺品的,她眼睛一亮,从人流中挤了过去。
这是本地很有特色的珊瑚制品,也有贝壳,体积都不大,但看得出审美不错,很适合买一个回去作摆件。游叙回想了一下虞安瑾家的装修风格,应该……蛮适配的。
人很多,她就蹲在角落里挑。
她选了一个小房子模样的摆件,房子基地是个天然海螺壳,粘了许多色彩斑斓的贝壳作装饰,旁边是珊瑚雕刻的小树,非常可爱。她付了钱,让摊主帮忙包起来,一回头,晏衡竟然不见了。
这家伙跑哪去了?
游叙抱着装着工艺品的小盒子,四处张望。
远处隐隐约约有些骚动,有人在往这边挤。游叙躲到角落里,踮起脚尖,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
“在看什么?”
是晏衡。
“你上哪去了?”游叙说,“一回头看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丢了。”
“嗯。买了点东西。”晏衡说,“我们走吧?”
他们两个顺着人流方向往外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人也开始往回来,导致一群人卡在了街道中央,前面出不去,后面走不了,一堆人挤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游叙要被浓郁的香水味熏晕了,艰难地在晏衡背后找了个空间,“怎么回事?前面出事了?”
晏衡比她高,察觉到了不对,“似乎有人在找麻烦。”
“找麻烦?找什么麻烦?”
游叙还以为是客人吃了什么或喝了什么生病回来找店家的那种找麻烦,但显然目前境况并非如此。隐隐约约的打砸声从前面传来,人流再次挤压起来,她听见有人在喊。
“砸摊子!有人在砸摊子!”
莫不是遇到当街抢劫了?
晏衡拉着她走到街角,这里地势稍微高一点,总算看出去不是后脑勺、肩膀、后脑勺了。她扒着晏衡的肩膀站高,看到是几个年轻男人,都打扮得很嘻哈,拿着棒球棍,到处作乱。
“17帮?”
“看起来是。”晏衡也在往那边看,“我们先回去吧?”
游叙也不想掺和本地帮派这些乱事,当即同意,两个人从摊子后面的空隙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忽然又是一阵骚乱。
不知道打哪钻出来一堆黑衣人。
游叙看见黑衣人就下意识想躲,她拽拽晏衡衣服,他会意,两个人又调转方向,从另一边出去。只是才刚跨过一个摊位,那边又来了一群黑衣人。
得,包饺子了。
好在黑衣人们没有难为游客的意思,赶走17帮的小混混之后,他们就开始逐个逐个收保护费。有个摊主不想交,想走,被一把拽回来,强行摸走了身上所有的钱。
……这不就是包装得好看点的抢劫吗?
游叙怕被黑衣人们发现,毕竟之前好不容易才从科斯塔庄园跑出来,这里又没有第二个埃莱奥诺拉……但天不遂人愿,没等她蹲下,已经有人看到了她。
那人疑惑地“嗯?”了一声,往这边走来。
游叙看到他手摁在腰上。
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刚想拉着晏衡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熙熙攘攘间听到一声枪响。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