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她早就看不惯苏锦平日的穿搭。明明生得眉眼清隽、样貌俊俏,身段纤细挺拔,有着得天独厚的绝佳容貌气质,却偏偏偏爱利落男装,日日素衣长裤,硬生生埋没了一身惊艳的风骨。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改造她的机会,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女孩子本就该穿得明艳漂亮,尽显风华。
苏锦后退一步,摇头拒绝。
看着眼前人满脸抵触、丝毫不肯松口的模样,爱丽莎眼底的玩味更浓,不再耐心软言劝说,轻轻抬手指意侍女上前帮忙。两名侍女立刻躬身应声,小心翼翼将流光璀璨的金裙与成套龙鳞首饰轻放在精致的檀木案几上,迈着轻巧无声的步子,缓缓朝苏锦走近。
步步紧逼的姿态让苏锦彻底慌了神,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故作的从容平静。她打心底抵触裙装,绝不愿换上这身娇柔繁复的华服。慌乱间她连连后退,手足无措,最后只能狼狈又窘迫地转身,快步躲进了卫生间。
她反手迅速带上门落锁,立刻拧开冰凉的清水,清冷的水花扑在燥热发烫的脸颊上,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与抗拒,强迫纷乱的心神冷静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细碎的叩门声,爱丽莎带着几分促狭的兴奋,温柔软糯的嗓音透过厚重门板清晰响起:“亲爱的苏苏老板,真的没时间了,你也不想让我为难是不是?你知道的……嗯……我从不会让自己为难。”
苏锦抵着冰冷的门板,闷着声音隔着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绝不退让的倔强:“我不穿裙子。换男装,任何款式的正装都可以。”
门外的爱丽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缱绻,却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指尖轻轻慵懒地叩着木门,节奏缓慢又笃定:
“可是苏苏,今天不行哦。”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从来都没看过你穿裙子的模样。”她的声音裹着藏不住的期待与雀跃,软软缠在耳畔,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你总是穿这些素净沉闷的衣服,白白浪费了你这副顶级好相貌。”
“快点出来好不好?你还没有用早餐呢,再继续拖延下去,我们直接就要赶上午餐时间了。”
门内陷入一片死寂。
苏锦闭了闭眼,靠在门板上深深叹气,瞬间生出几分生无可恋的无力感,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是没法商量了,爱丽莎歪了歪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猩红。
那抹妖异的绯红转瞬即逝,彻底撕碎了她软糯天真的伪装。温柔的撒娇气息荡然无存,冰冷强势的威压骤然笼罩整间客房。下一刻,卫生间的门锁无人触碰便自动弹开,厚重的木门被无形力量强行推开,彻底断了苏锦最后的退路。
苏锦瞳孔骤缩,急忙伸手抵门,可周身萦绕着一股霸道柔和的禁锢之力,瞬间抽干她四肢所有力气。她无力后退,背脊重重贴上冰冷墙壁,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爱丽莎优雅缓步走入房间,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笑意,温柔眉眼间却写满不容置喙的偏执。“苏苏,听话一点,何必逼我用强呢?”
她抬手示意,两名侍女立刻上前。苏锦咬紧下唇拼命躲闪,死死护住衣物,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妥协。可在绝对的力量禁锢下,她所有挣扎都徒劳无功。侍女一左一右稳稳按住她的肩背,力道轻柔却无法挣脱,利落褪去了她身上的便服。
温热羞赧瞬间席卷全身,苏锦脸颊滚烫,耳根红透,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爱丽莎,放开我,我不穿裙子!”
她的抗议微弱无力。爱丽莎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温柔缱绻,却没有半分松动,轻声哄道:“乖,就这一次,让我看看漂亮的苏苏。”
侍女迅速取来鎏金礼裙,微凉的特殊面料贴合肌肤,层层裙摆流光细碎璀璨。她们动作娴熟地为苏锦更衣束腰,收紧的腰线勾勒出她清隽身形下纤细柔婉的曲线,彻底褪去往日的飒爽少年气。
黑色短发被绣着金线的头纱覆盖,用鎏金头冠固定,因未有耳洞,耳侧只以精巧金坠轻缀,最后将颈饰妥帖戴好,灼灼金辉倾泻而下,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玉,眉眼间陡然染上凛然华贵,再无半分往日随性。
苏锦全程僵硬被动,如同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不过片刻,素来只穿男装的她,已然换上一身极致华贵的宫廷礼服,平添一抹从未有过的惊艳柔美。
侍女整理完毕,躬身退至两侧,殿内骤然安静。
爱丽莎缓步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细细打量她,眼底盛满浓烈的惊艳。天光落于裙摆,流光漾开,清冷风骨与华贵礼服极致相融,碰撞出夺目的反差美感。
唯独苏锦十指紧握,浑身僵硬,显然已是气急。
爱丽莎俯身与她平视,指尖温柔拂去她鬓边碎发,笑意缱绻又满足:“你看,多好看。我就说,你这般漂亮,就该穿裙子。”
她指尖轻扫过纤细肩线,语气执拗笃定:“以后,要多穿才对。”
苏锦咬牙:“这不可能。”
“怎么会?”爱丽莎抬了抬眼,眸光亮得惊人,字字认真,“苏苏老板,你看多好看,多穿几次,你就会爱上它的。”
简直鸡同鸭讲,苏锦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
“走吧,我带你去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