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江秋绥手扶着门框,显然没有让方思贤进来的意思。
“吃饭去啊帅哥,你不饿吗?你先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说着从缝里挤了进去,活像一条被追赶的泥鳅。
方思贤一冲进去,就大剌剌地躺在江秋绥屋里的沙发上,江秋绥的床他还是不敢亵渎的,大影帝有洁癖,会灭了他。
方思贤带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秋绥啊,咱这次出来玩目的是什么,你说。”
“休息。”江秋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错!大错特错!是为了让你的生命重现生机知道吗!是意义不凡的旅行!我可是带着使命感来的。”
方思贤语气激动,从沙发上躺着握紧拳头狠狠举起。
江秋绥无语,敷衍地配合他,“你的使命感是什么?”
“救赎你懂吗?把你黑暗中带出来!看看这人间美好。”方思贤正襟危坐,神情坚定。
江秋绥毫不领情拒绝道:“你别来烦我,就是人间美好。”
方思贤大怒,嚷嚷道:“喂!你都出来了,哪都不去?是什么意思?走吧大哥,去吃个饭。”说着说着,语气逐渐从生气变成恳求。
江秋绥最终还是应了,不是因为被打动了,是因为大影帝也饿了。
方思贤在门口看着新皮肤的江秋绥,一脸欣慰地说:“你这身真不错嘿,显年轻,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只会穿硬板板的商务精英套装。”
暗蓝色圆领卫衣,黑色牛仔裤,头发没有做造型,刘海随意散落在额头前,江秋绥摇身一变,从禁欲总裁成了男大学生。
“走吧。”江秋绥关上门没有接方思贤话茬,心里却反驳了一句:我品味又没有问题,谁私下里还穿得跟上班一样。
此时的谢多祺和周洲已经在顶楼餐厅吃嗨了。
顶楼餐厅有散座,可以围观大厨现场烹饪,也有半封闭的卡座。餐厅用的都是顶级的食材,菜品酒水自取,随意品尝。
卡座旁的落地窗可以欣赏外面的雪山,白茫茫一片很漂亮,谢多祺便跟周洲选了一处卡座。
“这红酒牛肉,我的天哪……太香了……”周洲满足地端起高脚杯,喝了口白葡萄酒。
谢多祺插起一截儿干腌香肠,一脸诚恳地对着面前的香肠说:“可怜的小猪,被帅哥吃掉是你的归宿。”说完直接一口吞掉。
俩人边吃边聊,慢慢就升华了主题。
“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工作室差不多所有职位的工作我都会了,忙得连饭都吃不上,有钱没空花,终于是有点成绩了。”
“我也是!选装修材料,试各种咖啡豆,甜点,我都快吐了,还要时不时忙着推新品,操劳命啊……”
周洲胳膊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一下一下狠狠嚼着通心粉。
“害,话说回来,也是我们自愿的。人活着总要搞搞事业嘛,我还挺有成就感的,我哥管公司大事小事比我担子重多了,再说了,每天闲着有什么意思,咱也是正儿八经的小老板了。”
谢多祺放下叉子,晃晃酒杯,靠在沙发背上若有所思,周洲赞同地点点头,慢慢吃着东西,听谢多祺继续说。
“人呢,就是要慢慢往自己想达成的方向努力,我觉得我挺幸运的了。我喜欢配音,家里给我资金支持,让我可以比别人在同样的路上领先了,还能为志同道合的朋友提供机会。”
谢多祺看着窗外一片雪白,想起来工作室成立那年。
那时候工作室招人,谢多祺首先就想到自己在网上认识的配音圈好友,跟他们聊了聊,想邀请他们来声升。
小橘和莫声他们几个刚开始都是很纠结的,家不是本地的,而且家里人不同意,有些跟谢多祺一样也不是学配音相关专业的,家长觉得是在胡闹,况且工作室都没有正式运营,工作也不稳定。
谢多祺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每天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那一天下着小雪,谢多祺在学校外面的房子里接到小橘的电话,说她和莫声,大福在车站,等谢多祺来接他们。
谢多祺匆匆换了衣服,开车赶到车站,看到他们的时候,眼泪差点下来。他的伙伴们,每个人就这么拖着一个大箱子,带着一腔热爱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当时莫声甚至已经在家里面有了稳定的工作。大家为了喜欢的事情,放下了所有,选择了配音重新开始,谢多祺觉得既热血又沉重,自己必须肩负起责任。
往后的日子里,声升的成员们一起不停学习,不断努力,昂首挺胸地走在让声音和梦想都闪闪发光的长路上。
“我们去那边的取点芝士土豆吧,刚出炉的肯定特别香。”周洲打断了谢多祺的回忆,站起来看了看。
谢多祺眼听到芝士土豆,双眼放光,立马回神催促道:“走走走。”
升华主题,在精不在长,还是快乐最重要。
“这挺多男孩儿,都不错啊,怎么样,秋绥,有你喜欢的吗?”方思贤和江秋绥还在四处走动,拿着盘子选食物。
“没有。”江秋绥低头认真观察菜品,迅速吐出两个字。
“你这人,你看都不看一眼,真没意思。”方思贤白了他一眼,也被芝士土豆吸引了,道:“这芝士土豆好香啊,刚出炉的,让小爷我临幸一份。”
“七七,那边好像是中国人诶。”周洲拽了拽谢多祺的袖子。
“真假?”谢多祺仔细看了看。
“好像有点眼熟……”周洲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想起来。
谢多祺心中只有芝士土豆,不是很在意,道:“还……真有点眼熟,走吧,正好也要拿东西吃。”
方思贤刚一抬头,就看见两个颜值出众,细皮嫩肉,又乖又可爱,且有点眼熟的小男孩,站在他旁边取东西。
周洲穿着黑色印花连帽卫衣,脸小小的,皮肤很白,戴着副半框眼镜,难掩稚气。
“你们好啊,是中国人吗?”方思贤没来得及多想,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已经让他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