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江秋绥就简单收拾收拾,带着张辛和卢立去横店了。
又是努力工作的一上午,谢多祺刚从棚里走出来,就被牙牙叫住了,“九儿,《听说你不认识我》播放破一百万了,你和莫声要不要发点福利。”
“行啊,搞点什么福利。”谢多祺和牙牙说着坐到沙发上了,“不然录个小音频吧,主役声线起床铃什么的。”牙牙提议道。
“好主意,小谢喜欢一些比较快速的工作。”谢多祺翘翘二郎腿很是满意,美滋滋地喝了口水。
“莫声和凌哥去隔壁工作室了,给前几天那部电视剧录音去了,还没回来,等回来告诉他一声。”
牙牙说完又想了想,迅速打开了手机,“对对对,有个项目找你,微信推给你,加上试音。”
“不是吧阿牙……刚说完喜欢快速的工作,这就来活儿了。”谢多祺绝望地仰望天花板。
“你试不试得上还不一定呢。”牙牙拍了拍这丧失灵魂的漂亮躯壳,去外面吃午饭了。
一晃日子过去了半个月,前几天《双生》剧组的演员都到齐了,定妆照拍摄完,剧本围读结束后,马不停蹄办了开机仪式上上香,就开始正式开拍了。
瘦了近十斤的江秋绥,穿着一身洁白的古装,腰间戴着一枚玉佩,从台阶上走下来,眉眼含笑。
除去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倒也不过如此了。
演戏时候的江秋绥是多样的,表情丰富,情感饱满,仿佛可以成为世界上的所有性格的人,私下里却单调的像默声流水线。
江秋绥一人分饰两角,戏份很多,而且有很多跟自己的对手戏。由于剧组拍戏是按场景进行的,所以江秋绥从早到晚像人格分裂一样。
上一秒温风暖阳,下一秒电闪雷鸣。
“好!卡!上午就先到这。”张嵩站在监视器后面,很是满意,江秋绥是有很天赋的演员,张嵩基本不需要再指导江秋绥,很少NG。
江秋绥回到房车上休息吃午饭,“绥哥,先喝点水吧,幸好这天气还不算热,不然拍古装得受罪了。”小张念念叨叨着给江秋绥拿杯子。
江秋绥接过杯子,没看到卢立,便问道:“谢谢,小卢呢?”
“噢,他去拿饭了,绥哥,饭还能吃习惯吗?”小张知道这人平时不爱吃外面的饭,本来打算着给江秋绥开小灶,江秋绥觉得没必要,就算了。
“嗯,都一样。”江大影帝不喜欢搞特殊,剧组里的伙食也还说得过去,跑来跑去的也麻烦,自己想吃可以回酒店再做。
“这得拍到六七月了吧。”小张算算日子和江秋绥闲聊着,江秋绥点点头说:“差不多,你们要是有事,直接给我说就行。”
江秋绥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手下的人都知道江影帝脾气很好,平时奖金没少发,说话语气平和,从来不刁难人,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情绪波动的事情。
“好嘞。”小张想起自己在网上吃瓜看到,某某某在剧组不仅耍大牌,而且不高兴就拿助理撒气,心里着实骄傲了一把。
江影帝简直就是完美老板,就是不知道以后绥哥谈恋爱,还会不会这么冷冰冰的。
得需要个活泼可爱的小天使,来温暖绥哥吧,要是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家里夏天不用开空调了……
“九儿,下午是重头戏啊。”大福放下筷子,拍拍谢多祺的肩膀。
“情感爆发,炸了我吧……”谢多祺狠狠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没事儿,过去这场就好录了,平平一会儿就该来了。”钱凌也拍了拍谢多祺安慰他。
平平是隔壁工作室的,经常来声升录音,跟大家挺熟的。谢多祺最近和平平配一部酸酸涩涩的校园广播剧,钱凌是这部的配导,下午是一场谢多祺要录的情感爆发哭戏。
和平平的对手戏配完后,钱凌开始给谢多祺讲下面单独的戏份。
“这场戏要哭得隐忍,你因为家里的压力,要和心爱的人分手。你恨自己的懦弱,又没有别的办法,小声的哭,把痛苦压抑的情绪拉起来……”
因为场景是蹲在河边脸埋起来的哭戏,谢多祺在录音间找了一下合适的角度,酝酿感情,几分钟后,给玻璃窗外比了个手势,“OK,可以了。”
一大段独白后,谢多祺把声音压低,抽噎着。
“……我想过我们的以后,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看着我妈妈的眼睛,告诉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谢多祺情绪点给得很准确,钱凌拍了拍手,“这条可以,很好,过。”
录完了谢多祺在里面没有动,“情绪上来了?”小橘在旁边小声地问钱凌,“嗯,让他在里面发泄会儿吧。”
钱凌和小橘刚说完,谢多祺在里面突然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唉,入戏了。”小橘进去给谢多祺放了盒纸巾,悄悄退了出来。
小橘看看还没有缓过情绪的谢多祺,突然想到钱凌之前在一档访谈节目里说的话。
“配音演员其实也跟荧幕上的演员一样,都是演员,但很多人对配音演员有些误解,觉得配音演员就像人工智能一样,很厉害。
配很多角色甚至听不出来是一个人,好像我们工作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只有嘴在张张合合。
技巧固然很重要,体会人物的感情更重要。单纯的技巧是塑造不好一个角色的,表演课也是配音演员的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