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多了一把声音,像一个第三者挑拨我和异能的连结。”他背靠着沙发背,沉声说出来:“我怀疑起因是杀了叶蓝洲。”
虞颂心看向移到沙发后面的黑影,指着它说:“它跟着你移动,它是你的第二异能吗?”
“嗯,它叫黑洞,不肯回去。”傅庭月举起电流闪烁的右手:“它也不肯回去。”
“它们有伤害你吗?”
“没有。”
虞颂心想了想,盯着他右手的电流,伸出食指靠近。
“你做什么?”他猛地放下右手。
“想做个实验而已,你展开手掌。”
“不行,会电击你!”
“我用的是左手。”
“也不行!”
虞颂心恼了:“方法是试出来的,这不行那不行,哪来的突破口?”
傅庭月语塞。
“展开手掌。”她像长官一样下命令。
他没有动。
虞颂心气得直接摸他的脸。
他僵直,大气不敢喘。
屋里鸦雀无声,虞颂心也没有动。
“阿心?”他害怕把她电焦。
她眼神一动,眉开眼笑:“这不是没事嘛!看,你的雷电认得我,没有电击我。”
傅庭月拿开脸上的手,担心下一秒就失控。“可是它不肯回去。”
“哦,它在撒娇吧。”
他懵了:“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的雷电像我那时候,无理取闹到你妥协背我。”她一本正经地环手抱胸,头头是道地分析。
“应该……不一样……”傅庭月被她说得没有底气。
“不然它为什么不肯回去呢?”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觉得它是撒娇?”
傅庭月直言不讳:“它一向暴躁,容易伤人,而且是威力最强的异能种类之一,不该有这种软化的情绪。”
噼啪!噼啪!
电流直接窜上他的俊脸闪烁。
他无措地拍脸上的电流,命令它安分。
虞颂心第一次见识何谓帅得闪瞎眼的脸。“看吧,它不同意你的说法。你是不是讨厌它呀?”
傅庭月怔了。
虞颂心吃惊:“竟然有人讨厌自己的异能?”
噼啪!噼啪!
电流爬上他的鼻梁和眉毛,像一个撒野的熊孩子。
傅庭月被它搞烦,愤然咬牙切齿:“我五岁那年,就是它失控弄伤淮风,害淮风一身电焦的伤痕,幸好有治愈异能的邻居叔叔治好他,帮他祛疤!”他话锋一转,骂撒野的雷电:“你有什么资格抗议?五岁那年帐,我还没和你算!”
虞颂心安静地注视和倾听,等他骂完才说:“我的预知能力在知道妈妈被杀那晚觉醒,我虽然恨它太晚觉醒,但是我很感激拥有它,因为以后我能拯救别人了。”
噼啪……
电流的声响减弱。
傅庭月从她悲伤的眼神中,找到几分释然。
她不是感情淡薄,而是豁达,勇敢地向未来前进。
他不一样,耿耿于怀过去,恐惧强大的异能才诞生“黑洞”,帮他稳定情绪和雷电。
他懦弱太多。
“所以我觉得,它知道你讨厌它,才一直和你作对。其实,它希望和你和解。”
“和解?”傅庭月注视冒出掌心的电流。
虞颂心看向沙发后面的黑影:“还有你的第二异能,你也要接纳它。”
傅庭月看向“黑洞”。
黑洞吞噬万物,贪得无厌,他恐惧有一天,黑洞也把他吞噬。
“异能是我们的战友。”她说。
傅庭月握紧掌心的雷电,走到黑洞的前面。
黑洞深不见底,一团漆黑,充满未知。正是未知,让人觉得恐怖。
他总认为,黑洞和那些怪物相似。
“驾驭它,否则它会吞噬你。”
低语仍在脑海,不过他知道,低语从何而来。
他的掌心靠近黑洞。
黑洞瑟缩一下。
虞颂心偷偷地悬起心。
傅庭月自嘲一笑:“我不怕,你怕什么?”
于是黑洞不动了。
他的掌心和摸空气一样,摸到一片虚无。
原来黑洞里面是这样的。
他把手伸回来,完好无损,雷电没有浮现。“愿意和我并肩作战吗?”
片刻,黑洞慢慢地缩小,最后消失。
蓝紫色的雷电在他的手背跳跃几下,不甘落后,没入皮肤下面。
傅庭月一身轻,不再头疼。
大厅的窗帘拉开,阳光溜进屋满地撒欢。
虞颂心得意洋洋:“给你一个机会感谢我,请我吃饭。”
傅庭月迟疑:“出去吃?”
她心血来潮:“难得休假,你要不要学做菜?”
他抿唇,面露难色:“我可以学,但家里没有厨具,也没有灶台。”
虞颂心:“?”
这是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