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虞颂心和傅庭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忽然磅礴如巨浪的精神力从晋升室泄露,飞快地涌出窗外。
外面,正在训练的士兵和教官吃惊地停下来。
虞颂心愕然:“淮风成功了?”
傅庭月勾唇:“成功了。”
脱力的傅淮风全身软绵绵,汗流浃背。待他打完葡萄糖点滴,两个男护工一起扛他上傅庭月的车。
“抱歉,我要先带他回家。”傅庭月愧疚不已:“下次我带你回傅家,正式的。”
虞颂心没介意:“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她也要回家,好好陪老爸。
第二天天没亮,特别行动队带着军犬,出发去污染区。
虞颂心特地调闹钟起来,送老爸出门。“爸,你的不是攻击系异能,别逞强。还有,少点回溯关于污染区的记忆。”
虞念安摆摆手:“放心,我会回来见未来亲家。”
她脸蛋绯红:“没点正经。”
他笑了笑,背着背囊下楼。
车队直奔外城,从外城的城门出去,沿着修建的公路前往标记的污染区。
永安基地暂时迎来风平浪静的日子。
居民们平静的梦境,是基地外面的士兵们的信念。
虞颂心回到内城的总部上班,傅庭月回军事基地总部坐镇。
最近没有大案,虞颂心可以准时下班。傅庭月步行来特警局总部接她,被一组的成员起哄谈恋爱要请吃饭。
傅庭月觉得有道理,大方地请一组吃饭。
一周后,特别行动队回来了。
正在协助四环区特警局画像的虞颂心,接到傅庭月的电话。
“阿心,你现在有空来军事基地总部的军医院一趟吗?”
她的心咯噔:“怎么了?”
傅庭月:“伯父昏迷不醒。”
虞颂心挂掉电话,眸子噙着泪水,给四环区画完整监控下的罪犯,赶去军医院。
她在军医院的大堂,遇到焦头烂额的医护人员,听见什么快输血、心率过低的话,浑身发软,手在抖。
“请问……住院部怎么走?”
护士要她登记探访信息。
她写下的文字,抖成蝌蚪。
没想到老爸的独立病房里,堵着好几位高大的军官,她茫然站在门口。
傅庭月最先发现她,越过几位军官出门。她的脸色比纸苍白,抓起她的手,又凉又抖。
他低声说:“伯父的精神阈值恢复正常,没事的。”
此言一出,她明白是他帮老爸消除精神污染,泪水冲破薄弱的防线,泪流满面。
军官们见她到来,纷纷侧身让开。
一名两鬓斑白的军官走到虞颂心的前面,向她伸出手:“很遗憾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我是阿月的爸爸,你叫我傅叔叔吧。”
她看向傅庭月,和傅元帅握一下手。
父子俩一样严肃,眉目英俊。
“淮风呢?他也回来了吗?”她没忘记重要的朋友。
傅元帅温和一笑:“也回来了。他受了伤,正在治疗。”
虞颂心点点头,擦眼泪。
一名魁梧的中年军官等不及,给她说明情况:“听清醒的队员说,虞少校在屠杀士兵的现场回溯过去,过程中在衣服上画下一些图案,我们看不懂,你能看懂吗?”
床尾对面的地柜叠放虞念安穿着的军装棉衣,她沉默地摊开,在下摆找到用铅笔画的三个图案。
第一个是一团歪歪扭扭的东西。
第二个是一群方方正正的房子。
第三个是弯弯曲曲的路线图。
全是简笔画,是她和老爸研发的密语。
老爸不会画画,在回溯的过程中看见重要的信息,用简笔画记录是最快捷的。
她一语惊人:“图案的意思是,敌人利用被杀的士兵大脑,偷窥永安基地的布局。”
!!!
“什么?”
在场的军官心惊肉跳。
不等于给敌人打开大门欢迎它们入侵吗!
傅元帅急道:“你确定吗?”
“确定,密语是我教老爸画的。”
所有人面如菜色,凝重地注视昏迷的虞念安。
傅庭月提议:“有事在会议上商量,我们别妨碍虞少校休息。”
傅元帅如梦方醒,带走军官们。
独立病房剩下心电监护仪运作的微响。
傅庭月搂着她的肩膀,垂首埋进她的颈窝低声说:“我尽快回来,留在这里等我。”
“嗯。”她失神凝视老爸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