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士兵,在大办公室的窗户前面扎堆。
“你们做什么?不用训练了?小心指挥官抓你们去负重跑山。”人事部的岳大校呵斥一群士兵。
“岳大校,里面开始施法了。”
施法?
她疑惑地挤入人群,霎时瞠目结舌。
书籍夹脑袋的虞颂心站在办公桌上,低头看地面铺着的四十二张A4画纸。
这……超乎岳大校的预料。
她知道那女孩是指挥官的女朋友,傅大校也喜欢她,但没料到她的工作方式这么……吓人。
幸好指挥官提前吩咐,无论她做出什么举动,都别大惊小怪。
“好了,人家在专心协助我们作战,你们别偷懒,别输给那些高级怪物。”
岳大校的话点燃星星之火,士兵们热血上头,气昂昂地散去。
岳大校注视站着不动的虞颂心,好奇又期望见识女孩的能耐。
虞颂心的注意力全在地上的画纸,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巨大地图和四十二张路线图烙印于脑海,飞快地以不同的组合方式拼凑,打散,重组,周而复始。
期间,没有人敢进来打扰。
傍晚,傅庭月来到大办公室外面看她。
她站在1开的大卡纸前面,握着长长的炭笔绘画,不闻外界。
傅庭月看了看终端的时间,去食堂打包晚饭。
晚上九点,虞颂心丢开短短的炭笔,软绵绵地坐在地上。
好饿啊。
敲门声响起,她有气无力地喊对方进来。
“我热了晚饭,过来洗手。”傅庭月探进脑袋。
她扁嘴:“我饿得腿软,走不动。”
傅庭月无奈一笑,走进来背她去洗手。
茶水间只有他们两个,大部分士兵和军官已经回宿舍开班会。
“整幅路线图,不像是普通的地图。路线图不完整,很多地方是空缺的,只有一条路勉强是通的。”至于通去哪里,她猜到,但不敢细想。
傅庭月递给她筷子,错开她的目光。不过她早晚会知道,如果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一定生气又难过,所以他亲口对她说:“这一次,我会亲自出征。”
虞颂心猛地停下夹鸡腿的动作。
泪花模糊视线,她放下筷子,声音哽咽:“决定好了?”
“嗯。”
她抽鼻子,揉紧衣角。
胸口钝痛的傅庭月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我会回来的。”
她的喉咙吞了一块石头般。“这次比淮风那次更危险吧?敌人的级别更是天差地别。”
傅庭月拥她入怀:“人类遭受的煎熬和恐惧够漫长了,是时候终结。一百年前,人类没有异能对抗,一百年后,进化的人类和一位天才画像师联手,一定能终结荒芜的时代。”
虞颂心抓紧他的衣襟痛哭。
承诺是人类缔结关系的媒介,也是人类活下去的信念。
他亲吻她的头顶:“我答应你,等我回来后,我们结婚。”
她哭得更凶。
傅淮风醒来的第三天,依然没有看见虞颂心,倒是偶然看见探望他的虞念安。
“阿心在军事基地总部协助我们。”傅庭月坐在他的床边,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们没有累着她吧?”
“只有她能累着自己。”
傅淮风苦笑。
傅庭月递给他一份纸质文件。
重要文件才使用纸张打印出来,例如珍重的协议。傅淮风愣了,瞅一眼站在角落的两个军官。
他们不是纪律部的吗?
“你签下这份协议。”傅庭月的神色和语气稀松平常。
傅淮风却浮现不好的预感,急忙翻阅文件。随即他暴跳如雷,怒吼哥哥:“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出了意外,我上任基地的指挥官?你们要做什么?”
傅庭月波澜不惊:“走流程而已,我们希望这是最后一战。”
“你跟我说,你有信心回来吗?”
“我会回来。”
傅淮风泄气地锤击枕头,片刻又问:“阿心知道这份协议吗?”
“她知道我会出征。”
“呵,不敢告诉她这份协议的存在?”傅淮风气愤地揪着哥哥的衣领:“你总是自作主张,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讨厌你这样!害我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有信心,要不要相信你!”
傅庭月任由弟弟发泄,任由弟弟揪着。“我当然有信心,因为我好不容易才当上阿心心里的第一,不会再让你抢走。”
傅淮风目不转睛地审视哥哥。
当卧底多了,哥哥的演技日益俱进,他看不出是不是演戏。
傅淮风狠狠地松开他的衣领,拿上电子笔签协议。“你要给我回来,否则我要阿心重新喜欢我,是很容易的事。”
傅庭月扬起嘴角:“没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