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糟老头子给我站住!有胆子做你有胆子别跑啊!】
齐斌狼狈地躲避攻击,听到老婆的话立马回头不满地嚷嚷:
【你老公我就算加上死的这六年也才四十八!怎么就糟老头子了?这我可不认嗷!】
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脚下的碎陶片绊倒。
瞥到地上那摊还在渗着梨香的酒液,心也跟着抽疼。
方才他在院子里修炼鬼术,一时过猛,鬼气乱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了墙角边那坛封泥锃亮的梨花酒!
“砰——啪!”
比厉鬼的尖啸还让他头皮发麻!
那可是他老婆亲自封坛发酵足足一整年的心头肉,平日里他碰都碰不得!
现在碎了。
他的鬼核也离碎裂不远了。
苏观玉拿了根扫院的竹枝,柳眉倒竖,杏眼含煞,一步步逼近。
趁着齐斌发呆之际,一个横扫朝他下盘而去!
【喜欢练是吧,老娘今日就陪你好好练练你那破鬼术!】
【嗷!老婆饶命!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打得他嗷呜一嗓子蹦得老高。
【少来,我不吃你这套!看我不给你点教训尝尝!】
【啊!】
惨叫此起彼伏……
鬼气自远方飞来,至此院屋顶下落。
两道鬼影从中显化。
白云衣袍翻飞,长枪泛着冷光,高马尾束得利落,姿态潇洒,帅得不行!
另一位更不一般。
白云随手将鬼往旁边一丢,王亓踉跄着差点摔个大马趴!
垂眸,视线稳稳落在小院中央。
一男一女两中年夫妻鸡飞狗跳,女子骂声清脆,打声利落,男子嚎声响亮,抱头鼠窜。
看起来比他还精神。
紧绷的神情一松,白云偏头,似笑非笑:
【你不是说……他们有事?】
王亓正盯着院里的动静,啧啧称赞。
问话一出,摩挲下巴的动作一滞:
【呃……】
【啊——】
院里又传来一声凄厉哀嚎。
王亓当即一指:
【看,这不有事吗?】
猛然跳脚避开来自白将大人的鬼术袭击,果断甩锅:
【主要我也没说他们出事了啊,是白将大人您理解有问题,话还没听完就将我带回来了!】
在白云的死亡凝视下,王亓坚强地把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您拜托我照顾的夫妻二人有事找您,还传话有空了聚一聚。】
静默,蔓延屋顶。
白云没了脾气,收了长枪。
【下次不要说有歧义的话。】
【好嘞!】
二鬼视线重新聚焦院中战况。
齐斌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苏观玉的竹枝悬在头顶。
【怎么说!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呃,那个…要不……】
齐斌大脑瓜子灵机一动,欠嗖嗖地说了两个字:
【肉偿?】
苏观玉刹时气笑了,手一扬,厨房的一把菜刀便落入手中。
【好啊,割哪块?鬼体虽然没有好肉,但胜在吃了滋补阴气!】
【咦稀~!】
齐斌上半身向后仰,瞳孔不自觉放大,颤颤巍巍道:
【真肉啊?】
步步紧逼。
【你说呢?】
眼看就要被妻子“割肉偿酒”,齐斌慌不择路,眼角余光不经意往上一瞟!
青灰色的瓦檐上,两道熟悉的身影静立而回视。
可不正是老婆和他心心念念的白云,还有同样时常关照他们的小亓吗?
齐斌:【……】
其他时候出现他都会笑脸相迎。
苏观玉见他半天没动静,只当是破罐子破摔,握着菜刀又往前递了寸许。
【怎么?没话说了?】
齐斌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按住妻子握刀的手。
动作麻利地将菜刀往旁边一推!
瞬间切换成端庄稳重的长辈模样,还不忘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婆,多大点事儿,何必动刀动枪的,伤和气。】
苏观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脱口而出:
【你有病啊?】
齐斌不答,嘴角疯狂抽搐,悄悄往屋顶方向使了个眼色。
苏观玉顺着抬眼望去,目光触及屋顶上时……
鬼域的天久违地阳光明媚起来,全是苏观玉的灿笑。
竹枝往后一丢。
【白云,小亓!你们总算来了!】
白云自檐上轻跃而下,未带起一点声响。
落地时冷淡疏离褪去了大半,温和地对着苏观玉还有齐斌颔首:
【嫂嫂,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