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听到方舟舟的话,莞尔一笑,开始追问另一件事:
【亓哥他现在怎么样?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一语惊醒舟舟魂,他把魂珠抛在鬼核空间内给忘了!
【你提醒我了!】
顾不得白将大人,忙不迭手探心口,小心翼翼取出魂珠。
【在这在这,白将大人给他鬼核修复好了,就是还在昏睡,应该还需要几天。】
【本来想之后给他送回家的,但突发事件给忘了。】
略感歉意地摸了摸魂珠,摸了头就不许生气了。
朱玲灵识小心地探进去,王亓安静地躺在里面,鬼体的伤已经复原,鬼核也在缓慢吸收外界的鬼气。
意识回笼,真切放下了心头大石。
【那可需要我将亓哥送回家,我刚好有空。】
方舟舟递出的动作猛地一顿,收紧,将魂珠重新握在掌中。
再抬头,方才的天真烂漫荡然无存,眼中浮现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喜。
他想起了对面鬼之前的行为。
她怎么敢耍白将大人!?
少年秒切战斗模式,倨傲地抬了抬下巴,语带尖锐:
【你?你一个鬼士,为什么要交给你?让他二次伤残吗?】
朱玲一愣,没想到这位鬼君大人的小殿下还有两幅面孔,翻脸比翻书还快。
心平气和地点点头:
【那好吧,谁送都一样。】
也不畏惧他的身份和实力,一步一步走近,少年身量不高,与她相仿,不必仰头,只需平视。
清晰地看清他眼中的敌意,反问:
【不过小殿下似乎对我有些意见,能告诉我原因吗?也许,我可以试着改改。】
【嗤~】
冷笑着抱紧双臂,方舟舟歪了歪头,姿态十足的攻击性:
【本殿下有没有意见?多着呢!】
既然对方主动问起,白将大人也不在,他索性火力全开,连珠炮似地开怼:
【之前白将大人救你是顺手,就算晚来一步你们被厉鬼吃了也无关罪责,但你和那个凡人被救下后却合起伙来耍白将大人,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还真是开了我的眼,过河拆桥算是被你们玩明白了,问你们个话都这么难吗?】
一股脑宣泄出来,不喜成功升级为厌恶,眉头紧皱,升起将眼前这女鬼赶出白府的冲动。
白将大人的家岂是这等鬼能进的!
朱玲面色骤冷,很快又恢复浅笑,侧首:
【这和恩情无关,我们感念白将大人救助,可他问的问题涉及女子间的私人话题,便不能直白告知了,不适合你们听。】
直视,【对此只能抱歉,日后再偿还了。】
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一时竟找不到更锋利的话来反驳,一种“即便如此也不行”的恼羞成怒占了上风,化作更不客气地嘲弄:
【日后……】
方舟舟几近笑出声,这像不像是那句‘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的无用空头支票?
嘴角勾起,讽刺之意十足:
【若非出于真心,还是别了,徒惹白将大人心烦!】
【自然。】
朱玲欣然点头,并未与其争辩。
报恩什么时候都不晚,若不涉及她的利益,有需要她帮忙的,她自会竭尽全力。
抬眼望向白云消失的地方,心绪低迷,面上散出些许忧色。
想说的都说了,气也泄完了,方舟舟放下手,收起浑身尖刺。
两鬼共处,气氛实在尴尬。
脑一转,打量起白将大人的院子,起了兴致:
【还没好好逛过白将大人的家,我打算逛逛,你是先离开,还是怎么?】
潜台词很明显,他可不想和刚相处不愉快的鬼再若无其事谈天说地,自问和这女鬼小姐聊不来。
也不能明目张胆赶鬼出去,对白将大人影响不好。
最好有眼色一点。
朱玲压下隐忧,感觉到少年强烈的疏离与抗拒,笑了笑,她还偏要和其一起,若没等到巧巧的消息,她不打算回去。
【我也好奇白将大人的家,一起吧。】
方舟舟暗啧,率先向内走。
还真是个听不懂暗语的。
……
“你好,齐巧巧,心灵手巧的巧。”
【王虹,叫我虹姐就行。】
齐巧巧和虹姐伸手回握。
萧小白热情得过分,不等一人一鬼抽回手,就覆了上去,用力地上下摇晃两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你们好啊!我是巡察部的鬼尉,刚述完职,打算去东城尚林街的万香楼搓一顿,它家的饭菜不是我吹,巨好吃!
你们呢?你们要去哪?】
虹姐被这自来熟感染,惊喜一拍手:
【这么巧?我们也去东城!只不过我们要去平昌街。】
闻言,萧小白眼珠子咕噜一转,在心中飞快算了算距离,笑容扩大两分:
【隔得不远,都在东城的西南角,我们可以顺路一起走啊!刚好我懒得飞过去,来这坐传送阵呢。】
虹姐本就喜欢热闹,想着路上多一个活泼的姑娘说说笑笑,还挺高兴,于是偏头征询齐巧巧的意思:
【齐小妹觉得呢?】
齐巧巧也觉得眼前鬼尉风趣,知道得估计也多,与她同行没有意见,便笑着点头:
“好啊,一起吧。”
萧小白两眼一弯,二话不说,当即一手拉人,一手拉鬼,往广场左侧第一个圆台上走去。
【那咱们走吧,这个就是去往东城的传送台了!】
圆台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刻满了纷杂的阵纹。
细如发丝,彼此盘旋,仿佛拥有生命,隐隐流动。
齐巧巧还没来得及细看,萧小白已经熟门熟路地引出一丝精纯的鬼气,屈指一弹,注入阵眼。
刹那间,整个圆台上的纹路被唤醒,迸发出强烈的黑光。
光芒如潮水般涌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两鬼一人温柔笼罩其中。
失重感传来,眼前的一切化作流动隧道,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空间摩擦的低响。
黑光散去,眼前已是一番全新的景象。
已转送至,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