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行知头摇似鼓,“才问了半半,还有这么长队伍,倒是有些忙活,你俩来了正好,一起。”
天是灰色阴沉,地府难有时间概念。熙熙攘攘的鬼队伍越发的短,前头小少年脸色也愈加地沉重。到最后,剩下的醒零几个鬼,还是男鬼时,他人怒:“禀何生呢!”
姜宁:“莫急,友友不是人间还收呢,这批没有,下批说不定就在。”
序行知刚有被安慰到,下刻,又听他秦大哥道:“这个时辰,快要天晓,天晓则黑无常替班,新的一天开始。如此,再找不到禀何生……”
他话一凌:“便是那挽昭昭又摆了我们一道。”
“她怎么这样啊!”序行知瘫坐在地上,跑了精气神儿,姜宁不忍:“你跟你秦大哥在这等着,我去找我哥,我再去会会那挽昭昭。”
“我与你一起。”序行知脑里一股火,后想起什么,泄了气:“让秦大哥与你一起,你哥说让又我好好待在这,我就不去了。”
瞧他这萎靡样,姜宁不放心。周遭人他多少不熟悉,他一个人在这,还怪可怜,于是拒了他意,走前嘱咐秦不染道:“我一人去很快,你陪着他算了。”
秦不染:“……”
序行知多大的人了?真把他当成了小孩不是?
罢了。
姜宁刚踏出殿门,衣角在转弯处刚消失不见,结果下一瞬,山无陵领着挽昭昭进了来,她紧忙跟在人身后。
蒋叔见了女子,“妄殿,她便是摆渡小子口中的妻子?”
女子失魂落魄,眼中无光,身上无气儿,死气儿都没有,像个傀儡鬼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倒是与他想象中有些差别。
摆渡人宁死也要护住的妻子,就是她?
山无陵无言默认,对着挽昭昭,素日里温和脸上,如今爬满厌恶。
哥不带她去地府受炼狱之苦,这会子,又带过来.....姜宁问挽昭昭:“禀何生此事,你又做了手脚?”
“是。”挽昭昭对所有事情都提不上兴趣,只有序行知,她找上序行知:“禀何生未死,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们她在哪。”
序行知:“我帮你?”算账都来不及,还帮她?真狗日的说笑了。
序行知道:“无陵老哥,这么大个地府,酷刑有么,给她整一套,这嘴巴子就不信撬不开!”
挽昭昭听之不管,自顾自道:“听闻,槐南境,人人可习梦术。”
序行知一愣,反之嗤道:“怎么?要我为你造梦,好让你与你的爱人在梦中再遇?”
“对!”女子脸上立马扑上希冀:“只要你肯为我造一梦,我现在就说出禀何生下落,现在就!”
“你这女人真他娘的会算计!”算计他们一路,到头来又摆一道。这窝囊气,真不是他能受得的!序行知硬着头皮刚想拒绝,谁知秦不染发话:“帮她这一次。”
“秦大哥!“
“造梦而已,她要什么样的梦,你造便是!“秦不染笑着,笑不达眼底,又轻轻拍打序行知肩膀。
有被安抚到,又似乎想到什么,序行知对秦不染:“你说的也是,造梦,轻而易举。只要能见禀何生。”
“禀何生,在叶枫镇杏雨村三十六号。”
见人应了要求,挽昭昭说:“我知晓你们要做什么,你造梦,只要能让我梦中我能见到无觅,我便满足了,我与他的结局是好是坏,我不奢求!”
槐南境造梦,一切由造梦者说的算。
姜宁无暇管她。
“叶枫镇杏雨村?”姜宁喃喃:“走,先去看看真假。”
姜宁一手牵着秦不染,一手拉着序行知,走前道:“哥,她人过于狡猾,我们先去证实了再回来。”
“挽昭昭,你若这次胆敢再骗,小爷我有法子折磨你!”序行知走前丢下这最后一句话,挽昭昭未有动作,看着几人身影消失后。
她苦笑:“他们不会伤害竹君,那人还是竹君心上人弟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蒋叔,你将她带去陆子布九殿,阿鼻地狱去滚一遭。”人走后,山无陵最后吩咐:“阿久回来后,将她再带过来。”
“妄殿,这罚惩得倒是过轻了。”蒋叔国字脸上满是严肃:“要我说啊,就该叫她受受那无间狱的紫荆雷。”
小祖宗来的时候,他有一件事憋着想说,可受于妄殿下的压力,他又不敢说。
——查看挽昭昭做鬼上人间的一系列事中,他惊讶发现,此人所杀名单中,竟包括了那小和尚念慈。小祖宗遭紫荆雷,也是与她有直接关系。
“紫荆雷,我有此意,但算了。”山无陵一声轻叹,蒋叔不知晓他叹什么。
毕竟挽昭昭虽有摆渡小子替她赎罪,但赎罪也只是赎她不死,该受的惩罚也是一个跑不脱。紫荆雷,小祖宗牵连了一条人命都得受,你这沾染百命的鬼,怎么就受不起了。
蒋阎王心有不忿。
“她概是个恶人,可蒋叔,我也是今日才发现,原来这恶人也有好报。”
“妄殿,你这是何意?”蒋阎王听不明白。
山无陵摇了摇头,不欲多说,吩咐道:“带她去阿鼻地狱受罚,我去找找陆阎王。”
说完转身消失于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