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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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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身份玉牌出示。”

“这位兄弟,下次可别随便打落别人玉牌,不好。”秦不染拾起地上玉牌,大块头哼哼两声,选择无视。他正要归队时候——

耳畔惊呼。

“秦?”

“秦大人?你是秦大人!”

玉牌正面向上,上面龙飞凤舞赫然刻着一字:秦。

玄北川“秦”姓的人多了去,护城人惊讶的是玉牌上的形与色——八卦图形状,黑白两色,中间无一点,秦字居中。

普通人玉牌皆为绿色,能有这般特殊的,玄北川只有那人!

解主老师,秦大人!

众人所知,玄北川解主解初程,能不满一岁便当上玄北川的主,源于“两人一族”支持。

两人,一个是肆尔大人,一个是正是这秦大人。

肆尔非玄北川之人,众人根本不认识他,后有名如此,源于一事。

追溯十七年前解君尘夫妻死后,其赤子被人绑架一月不知何处。

以为赤子已随父母而去,玄北川人准备择选新主之时,是肆尔与阿巫族将赤子寻回。肆尔与阿巫族,论功行赏,肆尔当属最大。

其,溯洄之术不愧其名。

而秦大人,极为神秘,众人只知其姓,不知其名。

谈论起他,还要扯起一些年代久远之事。

十七年前,自赤子解初程被寻回来后,北野族以年幼不堪大任为由,带头拒绝立其为主。

初始,玄北川谁为主,本以佼佼者当属。后因当年解君尘与北野尚尘以活符之数定主,是以,这后面形成了个明文规定——玄北川之主,以身傍活符之数既定!

先前虽说解君尘年轻有为,二十五年纪即可画出活符七、八,但按理一人之数量,怎比得上北野尚尘背后其家族能拿出之数量?

他本不应为主!

但是!不曾想,解君尘背后,有“贵人”相助!

此“贵人”,正是即墨族大小姐,即墨子清。

当初二人关系,众人纷纷不得而知。只是在竞主,解君尘一人拿出十二有几的活符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即墨族支持解君尘。

这谁不说声,即墨族长算盘打得好:儿子当不了,女婿当!谁当不是当,反正都是自家人!

只有,北野族当场黑脸!

或许是对权力的追求,北野族对为主的执念极深,后,解君尘一死,时机又至!他们到处道:“襁褓之子虽继承活符二十有几,但一赤子,何当大任?不若北野尚尘暂且接手,待赤子长成之后,身份归还。”

其舞动人心,势之浩大!使得附和之人不减急增。

至高的位置总要有人坐,这坐上想要再退下,谈何容易?北野族打的好算盘,众人不是不知。

可北野族,除却地利,占天时,尽人和,确实在当下,当之无愧。

众人一默认,北野族举族狂欢,好像那位置已是囊中之物!

但可笑,北野尚尘即位当日,秦大人来了。

众人永远记得,男子一袭黑衣,左抱赤子,右持黑棍,当众人之面,将赤子放于北野尚尘本该坐着的位置。

嚣张了得!

不明所以又觉脸面遭践踏的北野尚尘,强忍怒意,道:“何人?”

男子不为所动,迎面温和:“吾姓,单一个字,秦。如何称呼,你随意。”

北野尚尘:“不管你姓甚,抱赤子来此,何意?”

“鄙人因事耽搁,虽来迟,但胜在及时。还有,你与诸位,以后别一口一个赤子。都听好了,此子姓解,名初程,叫解初程。至于鄙人来此,是受其父所托,为其师,辅其成,佐其长,受之功业助之!”

北野尚尘:“无稽之谈!玄北川事情,怎由你信口雌黄!”

“倘若我拿出这个,你可信?”

男子手中有一玉牌,上有一字,是为“解”字。

玉牌是身份象征,非亲之人,不可赠!

他手中的,正是代表解君尘身份的玉牌!

“......”

当北野尚尘不再说话,当他保持理智将话语权交给众人,当他以为众人会替他说讨几句时。

秦大人以一人之力对峙所有质疑。

当众人问:“汝有何能为其师?”

秦大人指尖捻着符:“吾既是君尘之友,自不当比其逊色。鄙人不鄙,自画活符有十,如何不可为?”

天才!又一天才!

众人:“汝既有如此能力,玄北川为何从未听说!”

秦大人:“鄙人低调,不似解初程他爹爱张扬。”

众人:“!!!那除却解君尘之友,汝究竟是何人?”

秦大人:“无亲无挂,行走天地的自由人,可往后,就不一样。”

众人:“如何不一样?”

“故友托孤,往后,鄙人是要为玄北川做贡献之人。”

众人:“话虽猖狂,但好奇?何以见得?何以为证?”

“猖狂亦要够格!实在话,解君尘他虽强,但若鄙人与之一争,这玄北川之主,也轮不到他来坐。怎奈何,鄙人心不在此,又奈何,鄙人心善如此。既受故人托,那必尽人事!座上之稚子。本当之无愧为主!若不是其身后无人替筹谋,怎受如此欺?”

“鄙人来,相教、相授所有。”

“替他筹其谋、固其位、解其虑。”

“教他晓民生,听民意,知民贵。”

“若教学生如此,鄙人岂不是为玄北川做贡献?”

“至于,何以见得,何以为证?”

“以后可见,以后可知,以后可证!”

“......”

哑然无声,众人大多动容。如此效果,正中其怀,男子问道:“可还有异议?都说出来。”

寂寂无声。

“好,若没有人再问,行!你,北野尚尘是吧,听好了,解主之位,无需你暂接手,是解初程的,那就必定是他的!现下,无你事情,你可下面待着。”

“猖狂!”

北野尚尘“可惜”道:“你来了又如何,你来晚了!今日,传出去当主的名,是我北野尚尘之名!”

“先前不是说了,虽晚但胜在及时。这位置,你坐上了?”男子目光落及小初程身下的那把椅子:“可看好了,现在位置上坐着的,是解初程。你不过‘有名而无实’。”

此话出来,众人倒吸口气,又觉,还真是如此!

众人对男子无话可问,北野尚尘被此话扎心。他不顾形象向赤子快步走去:“依你之说,坐上就是主,那坐上的,亦可拉下去!”

一人挡身前。

秦大人:“嘘,别吵。吓到了孩子给他留下心里阴影如何是好?”

男子笑笑而侃:“我这我抱着亲手放上去的学生,岂容你拉下来?北野尚尘,我看你这样子,很是不服。不若……我与你打一架,将你打到服气,如何?”

北野尚尘还未发话,男子直接以符行将人带离,离开前,他朝人群喊道:“肆尔,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发生不过刹那间,人群中,出来一人,手执羽扇,身披鹤氅,来人正是肆尔。那时,玄北川人才知,肆尔原来是秦大人身边人!!

秦大人再回来时已过一刻钟,他身边,也只此他一人,众人问:“北野尚尘呢?”

“人愿赌服输,现下正居家养伤,诸位信与不信,可去北野族求证。”男子话落,北野全族脸色难看,尽离。

冥冥之中,似佐证男子所说。

“又说又打,可算清净。”男子轻笑走至孩子身前,打开小孩子的手将十张活符放了上去,小孩子咿咿呀呀抓着要往嘴里放。男子目光轻柔,忘却众人:“初次为师,这十张活符,就当是老师给你的见面礼。”

他说完看向众人,温柔不在:“若论活符,现在解初程手中三十有几!诸位,尊?还是不尊?”

“一句话。”

众人:“阁下能保证此子带领玄北川走向更好么?”

男子只一句“他可是解君尘的孩子!”

“尊!”

阿巫族族长率先当即迎合:“我阿巫族尊此子为主!”

阿巫族,因阿巫苏木无缘此位,是以,阿巫族族长对于谁为主,一直保持中立。他们的突然表态,令人觉得不简单,果然下一刻,阿巫族族长道:“吾妻新生一幼子,与解初程一般年纪,若准允他二人相伴,若准允吾子阿巫苏达未来辅佐解初程,我阿巫一族,愿与之携手共进退!”

男子:“不信如此简单,原因。”

阿巫族族长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玄北川今日不同往昔。既不能为吾子谋其位,那退而求其次,让吾子未来做主之左右膀臂,令我外巫族走得更高,有何不可!”

这才像个真理由。

是以,秦大人准允。

是以,有了阿巫族带头,众人纷纷附和,尊襁褓之子为主。

因为这’二人一族’的拥护辅佐,解初程这才能稳稳能坐上如此高位。

而在这’二人一族’中,秦大人已经十一年不活跃众人眼前。玄北川大小事务皆由肆尔大人代处理。如今能见到真人,护城人如何不惊讶。

护城人的惊讶吸引众人目光,大块头反应过来时候。秦不染不欲惹人眼目地、率先牵着女子大步向前。可走至一半,忽地停住,“可有快马?若有,马上牵来。”

“有白马一匹,大人等着,我这就去!”护城人摆足恭敬姿态,正离开,

“等等!只有一匹?没有多余?”城内不能用符,走路过去太费时!驾马而行,确是一好策。

护城人:“白马一匹,黑马是十几有余,姑娘若单要一匹,我现在就牵来。”女子会骑马,不是什么惊讶之事。护城人想的,秦大人与此女子手牵手,关系定不匪浅,许是不见踪影的这段时间,去寻了一心上人。可,又奇怪,关系亲密,二人怎不共乘一匹?

姜宁:“那烦请您,牵两——”

“不必,一匹足矣。”

秦不染吩咐护城人:“速去速回,城门口内见。”

护城人道“是”后,迅速离开。

“阿久,一匹足矣。阿巫苏达家,要过转很弯道。你不识路,若骑马跟在我身后,我会分心回头看你,中间会费很多时间,再且,街上人多,两匹马闹出的动静很大,不妥。”

他说的有理。

姜宁:“......我单想着,趁此策马一番,考虑欠妥。。”

秦不染揽着她肩:“现下不宜,但你若喜欢策马,日后,我带你去大草原骑个够,今日就先委屈番。”

她道好,说:“阿臣,以后我没想到的事情、考虑欠妥的地方,你一定要提醒,一定不要因为喜欢我纵容我,误了事情,不好!而且,这不委屈。”

“人再料事如神,也非万事想的周全,阿久又不是活得久的老东西,很多事情一时没想到,属实正常。勿担心,我这不是提醒了吗,走吧。”

二人走远了,屏气的众人喧腾了,大块头一句“姥姥舅子的”要跟在那秦大人身后,又被另一护城人提醒:“别插队!好好排队!”

姥姥的舅子的,打了秦大人玉牌,也是出息了!

......

策马踏声,人群自动让道。

白马之上,男子手执缰绳,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风,扬起地上些许尘。

站之人看策马之人,粉衣墨绿,玉颜相成。

策马怀中人,看站之人.......

姜宁有被吓到。

先前就听说,玄北川是个风气开放之地。

如何开放,直接明于裳。

人群一眼而过,少数男子,上不着衣。

一身腱子肉也不白花花露着,胸膛后背肩颈,纹着各色的图案,凶点的有虎狮豹狼熊,颜色黑蓝红居多。光有图案或还少了些感觉,那些人臂上,环着着臂钏,脖上,戴着繁复黑蓝红项圈。

又一眼过去,好些男子,露半臂胸膛,再看另一半的胸膛着衣,要么是宽大长袖,要么是紧身劲装。这让姜宁想到了文武袖,别人一半文一半武,这倒好,上身半露一半文,上身半露一半武。

秦不染策马,姜宁又看,看见其实大多男子,无论城内还是城外,露双臂的最居多。

要么无袖,要么肩袖,臂上纹图案,戴些臂环,穿着稍稍紧身的上衣,肌肉不露而暗露,这种其实最为好看!也最是引人遐想。

怀中女子左右瞧看,又是小声惊呼,又是倒吸口气。更甚,还从臂下探出脑袋后望。动作之大,秦不染也好奇余光后看一眼。

“......”

“阿久,看前方。”

被抓包的人:“阿臣,我现下真知了,当初锦官居,序小知说我没出息是为何,你们玄北川穿衣居然这么自由。”

“......这算什么自由,曾经的玄北川,男子皆露胸膛。”

上不着衣,非流氓行为,这只是一种力量的象征,有肌肉!

男子的炫耀,玄北川男子自认这很正常,可这直叫外界来的人,一句“流氓”相骂,渐渐的,玄北川在各界传出的名声就臭了。

极严重时候,有人经常以此恐吓未出阁的姑娘:“不知礼不守礼,小心给玄北川汉子们抢去做媳妇。”

“玄北川的汉子”这六字,非中性词,而是贬义,这与听说被山上的土匪劫去压寨小妾,一样的恐怖。

......

虽说不必在乎他人言,可偏见与造谣,终是岌岌危人心。再者,这可关乎整个玄北川颜面!

男子们最后还是不情愿做出了让步。

明文规定,玄北川男子,只要上身不着衣,必须身上纹图。至于纹什么图,随便了去,怎么开心怎么来。这就导致后来,图案刺青一多,衍生了一中新职业——纹案师。再后来,身上纹图又演变成了一种新风气,成了男子们的乐趣。

“皆露胸膛....就是说,你也这样干过咯。”

楼房远去,人群亦远去,从热闹闯进少人之地。秦不染道:“又不是瘦柴干瘪男儿,当然干过。”

“可劲儿糊弄我是吧,当初我看你上身,分明就没有图案,可是清白!”

秦不染:“.....”

“阿臣?咋不说话?被我问住了?嗐!你还当真的糊弄我呢!我——”作势,姜宁要说教,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嗯?怎么停了?”

“后面有动静,这个方向来的。”

动静姜宁还没听出来,但渐渐的感觉地微微颤抖。

她向后一望。

四马驱车。

“让开!让开!”

“小公子,坚持!马上到府了!车夫,还有多久?”

“马上马上!”

一马拉车,力使得大,就跑得慢。四马拉车,使的力小,就跑得快,车夫掌着方向,嫌速度不快,给四匹马身上又狠狠抽了一鞭。

果然疼痛一刺激,马跑得更快。

如此疾速,秦不染驱马侧身一让。驾马车夫远看有这样识趣的人儿,路过时余光瞥了一眼……

迎面而来的风,杂糅血的味道。

太浓。

二人,一个抬头仰望,一个低头垂眸,对视不过一瞬,秦不染继续赶路。

路有千万条,可通向阿巫苏木家的路,却只有一条。这一条路,前面马车跑着,像是一个带路人,领着后面两人前行。

“秦不染,他们跟我们走的路是不是一样的?!”

秦不染:“路只有这一条,再往前半刻钟就到地方,前面只有阿巫族府,除非,他们半路停下。”

......

前方的车夫,频频回头,马车内的催促之声越发的焦急,他一咬牙道:“雇主,后面有两人跟着,不知好坏。”

以’不知好坏’这四字说明后头两人,只因车夫看到,男子目光频频落在他们这,沉思着什么。

“......”

车内:“还有多久到?”

车夫:“半刻钟时间。”

“不管人是好坏!这里是阿巫族地界,胆敢有人造次,你不管!继续驾车!再快点!”

车夫鞭挞。

四马拉车,要走的平稳,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若要再快,平衡不好,是要翻车的!车夫未听从车内人给的命令,依旧保持现下速度。车夫目视前方,他没看见就这话落间隙,车窗的帘被人一手挑起。

车上之人后望:!!!!

“秦大人!”

前方马车右小窗,有个脑袋探出,姜宁巧合的与之对视上。

双方距离得不远不近,她看清男子脸上的一抹红,从鼻骨延至眼尾。这抹红,姜宁想到了一人,不过那人是右脸颊抹着两道红彩绘。

这人是不是认识阿巫苏达?

那探窗之人,视线自下而上看见了策马男子,一声惊呼,更是佐证了姜宁所想。头顶男子“嗯”道。下刹那,姜宁感觉自己被人圈得更紧,风拍在脸上灌进鼻中,有呼吸不上的感觉时,姜宁立马将头偏在左侧。

“秦大人!”

双方并驱。

秦不染:“马车内是谁?”

“是小公子!大人,他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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