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确定你没有漏看吗?会不会是别个屋?”黑谷问道。
谢景铄心中也非常疑惑,他确定没看错屋,也确定大富没出来过,只有那位陌生的男子。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不对,戴了面具怎么可能改变得了身材,那身材不是大富的。
“老大,楼下后面这里还有个窗!”下楼查看的黑谷叫道。
谢景铄心想“大富”应该是从那里逃走了,目光再次扫过二楼各处,在书桌那看到了一封信。他走过去打开,与他熟悉的字迹略有不同,但还是让他觉得就是大富写的。
“已拿到推荐信离开京城,勿担心,望早日完成任务远离恶人,期待下次再见时,彼此都已成功。”
“这是,给白鹰的人留的吗?”黑谷在一旁问道。
谢景铄没有说话,大富离开京城,不跟他告别,却跟白鹰的人告别。去哪也不说,还回不回来?以后还能见到吗?
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伸手揉了揉胸口,还有点疼。
凌叶叶自是不知道谢景铄进了小屋,为了不张扬,她先步行出了京城,再在驿站选择了坐载货的马车。
轮流换了好些车马,都没有能直达呈祥镇的,所以在荒芜的地方,她只能步行。
天有不测风云,天空乌压压一片,空气也闷热许多。
接着,便是倾盆大雨。
幸好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座破庙,进去躲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人。
“雨季来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停,去年最长的一次,连续下了一个月,有些村子都没了。”有人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感叹道。
“南溪偏远雨又多,十年前大乱后朝廷对南溪也不怎么上心,能存活下来的村镇也就那些了。”
凌叶叶一边烤火,一边听着别人的闲聊。突然觉得有人坐在了她旁边,转头看去,是位十岁左右的小子,故作老成的模样对她说:“这位哥哥是要去哪?一个人吗?看你文文弱弱的,需要我找人护送你吗?”
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个护送法,说来听听,直接到目的地吗?”
小子立马两眼放光:“只要你说出目的地,绝对安全送达!我这边有五个身强体壮的兄弟,熟知南溪各地,避免你走入危险的地方,更能帮你打跑拦路抢劫的人。”
“要钱吗?”她问到。
五根手指伸了出来,小子的小嘴微翘:“五两银子。”
“抢钱呢?”坐在隔壁的大哥忍不住叫出了声。
“安全是不是最重要?”小子高昂着个头,“南溪可比不了其他地方,五两银子保命。”
凌叶叶眨了眨眼睛,两手一摊:“可我没钱啊。”
“你那包里一分钱没有?”小子不信地盯着她的包袱。
她摇摇头,还真没有,钱都放在身上。
“那你还敢出远门?”小子还是不信。
“我是出门找人的,没钱了就讨个饭,学和尚化个缘什么的。”她又眨巴了两下眼睛,“要不,你给我几文钱吧。”
眼前的小子顿时一脸嫌弃,远离她走开了。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的迹象,她就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旁边有点小动静她也只是微眯着眼看。
果然,那小子不信她包里没钱,趁她休息在偷翻,她不由叹了口气,吓得小子收了手又退到远处去了。
雨到第二天晌午时分才变成毛毛细雨,凌叶叶问刚给她大饼吃的大哥:“大哥,你知道呈祥镇往哪边走吗?”
大哥摇着头:“我只知道京城往哪边走。”
看向其余人,也都是摇头表示不知,只有那个小子,微昂着头斜着眼,似乎在等她上前问。
她笑笑,走出了破庙,看着门口的那棵树,判断着方向。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了小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