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岁昭入学。
但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早晨,经过适应,岁昭从认床转为赖床。
时间如叛逆的闹钟,清醒在周末的清晨,困倦在学习日的被窝。
将不合时宜发挥到极致。
“岁岁,起床了。”
妈妈的声音隔着房门柔柔地扫过耳廓,然后是咚咚的敲门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岁岁,开学第一天,爸爸妈妈送你去。但爸爸妈妈有工作,要早点出发。”
“唔……”被床挽留的岁昭扭动身躯,带着含糊的声音抗议,“再睡五分钟。”
妈妈牌闹钟失败,客厅的妈妈与爸爸对视一眼。爸爸从厨房来喊:“岁岁不会让爸爸妈妈上班迟到吧。”
“起来啦。”岁昭顶着鸡窝头,半坐起。
岁昭洗漱好,换校服,检查书包,去到餐桌,喝一口温牛奶。
岁听杰剥好半边鸡蛋壳:“岁岁吃鸡蛋。”
“爸爸妈妈能适应新工作、新环境,相信岁岁也可以。”
“妈妈觉得岁岁青出于蓝。”
“嗯。”岁昭举起牛奶碰杯,有不拖后腿的小傲娇:“和爸爸妈妈一起努力!”
一辆黑色轿车载三人,迎着朝阳,驶过洁净街道和两排整齐的绿荫。
五分钟后,岁昭到学校门口。
校服黑白相间,赶早自习的学生络绎不绝。
今日特殊,有爸妈相送。以后,岁昭就得步行上下学。爸爸妈妈刚调来这座城,还没买房,就将房子租在离学校附近的小区,岁昭步行20分钟左右。
岁昭很快完成手续,落座班级。
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自我介绍My name is……Teacher Cheng.
“我叫岁昭。”岁昭课间休息对同桌说。
“岁岁。”同桌外向地向她自我介绍,“我叫桃长韵。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岁昭:“桃桃?”
桃长韵:“好听。”她一起介绍后排女生:“她是夏梅。”
夏梅轻声:“岁昭,你好。”
夏梅是个圆脸带眼镜的女孩子,度数似乎不低,也不如桃长韵自信开朗。岁昭对她笑,回应她:“你好,交到新朋友,我很开心。”
“我带了巧克力。”岁昭从书包里翻出,分给她们。
夏梅收礼物,注视她:“岁昭,你是化妆了,还带了美瞳吗?好好看。”
岁昭下意识答:“没有啊。”
夏梅尴尬地往上推一下鼻尖眼镜:“你们是怎么做到每日学习,还不近视?”
桃长韵将不学习改为:“我户外活动多。”
岁昭则说:“我妈妈管得严,她总提醒我科学用眼。”
“我家也管得严。”桃长韵似乎颇有同感,“尤其我妈,拿晾衣杆唬我。不过,我不怕,打孩子属于家庭暴力,我让我爸执法。科学用眼,是我出门的借口之一。”
“所以说,”桃长韵偏头向后,“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人,以后喊你出来玩,你要跟上大部队。成日看书,眼睛变坏了。”
夏梅回她:“……好。”
是同学,但夏梅无法解释在集体活动中慢下的半拍。不是不想同步,是家境,她参与不进的吃喝玩乐、欢声笑语,只得用周末学习、社交隔阂,掩饰体面。
她最近结识几名高年级学姐,听说了有化妆变美这个事,才话问,但显得用力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