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知道她怎么取得我的电话,她很慌,有事要说。”
“我没挂断是因为你,你在聚会现场,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求助我,我怕你有危险。”
然而,他从电话得知,许茵茵的慌不是聚会发生危险,而是她认为手链丢在他车内了。手链是她妈妈给她的礼物,对她很重要。
对话那时,在车内的李泰年已经在滑看行车记录仪。
许茵茵强调手链真的很重要,问他车在哪,她去找他,不麻烦他动手,她自己找一找,她才安心。
从许茵茵故意返程加班,到设计车内独处。他面色冷冽地回:“丢和故意丢区别很大。”
许茵茵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在上位者眼中,她无处遁形,仅是被俯视的一条鱼。
手链确实在车内,价值他不衡量,他让陈助寄还许茵茵。
他说:“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所以,岁岁不要吃醋。”
“我才没有。”岁昭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但听到“吃醋”二字,她努力挽颜面:“你才是醋坛子。”
“我是。”他说,“在酒吧,我很吃醋。跟出租车,我很吃醋。对于错过的时光,我甚至吃时光的醋。”
他突然伸手牵她:“我们不要错过,不要误会了,好不好。”
由于被摸,岁昭的手在蜷缩,两人的手横在桌面。
岁昭不知道他一路跟车,更招架不住他的话,他的抚摸。
他掌心温热,她兵荒马乱。
岁昭想落荒而逃回隔壁家去。李泰年却不让她逃,连带她的手一起抬起,唇角微动:“由于岁岁年纪小,没适应角色,有些道理,我要教教你。”
岁昭:“……”
教她说得好听,岁昭觉得他不怀好意:“你要教育我?”
“嗯。”
“你又不是我爸妈,我不听教育!”
“我是你老公。”
他语气淡定自然,岁昭却一滞。
“你是我太太,我接陌生女人电话,你的情绪,你有质问我的权力。”
“还有。”他视线转移到他主导牵的手,“岁岁长大了,我们是可以牵手,亲亲抱抱的关系。”
岁昭:“……”
他的提示点到为止?还是在酝酿下一句?
岁昭只反向想过领证后各过各的,想过她婚姻不稳,想过拿不长结婚证,没反思考过夫妻之实。
她慌乱不堪,脑海里闪过他诱惑脱衣,他抱她安慰,眼前看他牵她。最后,视线瞄到自己一身睡衣,白皙大腿上,她二话不说,以我妈撵我回家吃饭的速度逃离他家。
留下一双鞋,顺走一双不合脚的鞋。
身后的门“哐当”闭上,岁昭双手捂热脸,但下一秒,她就懊悔闭门——她出来太匆忙,她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还在他家浴室!
入不入虎口拿?
她怎么不会遁地术回去毁尸灭迹,她怎么不会法术让衣服消失!
去拿吧,难不成留给他洗干净,还回来!
岁昭转身,对准猫眼窥了窥——防窥。
她准备抬手敲门,但门先一秒打开,李泰年挺拔的身影、英俊的脸颊出现她面前,近在咫尺。
岁昭放下手,微微侧于腰后,假装若无其事:“有事吗?”
她内心,应该是他问她趴门鬼鬼祟祟做什么。
他回:“走这么快做什么。去看看热水器。”
岁昭看过他熟练地修实验仪器,问:“你还会修这个。”
“什么都会一点点。”
“那行吧。”她的视线往里瞥,说:“我可能……还要进去一趟。”
他侧身让路,岁昭直奔浴室,拿装衣物的白色袋子出来:“走吧。”
岁昭的家定期会请家政来清洁,所以不怎么乱,采光好,奶油味,很温馨。进门能看到长沙发整整齐齐一排布娃娃家人,冰箱贴代表她去过的地方,很多地。
岁昭走在前,换上自己的拖鞋。而他在后,换上她顺出来的男士拖鞋。
领他去浴室,他看了眼热水器,问:“电表箱在哪?”
岁昭指路:“在进门处。”
进门处,墙上挂了个深色木质时钟,时钟定格下午五点半,时钟上有卡通装饰,右下方有红黄绿三个彩色小球。岁昭说:“这是墙面装饰,拉小球打开。”
他打开装饰时钟,扫了眼,目标明确地往上推电闸,机械声“咔哒”一下,浴室加热器传出初始加热声。
岁昭:“……”
……仅是简单的电路跳闸。
“是我没弄清状况。麻烦你。”
“不麻烦,应该的。家里坏东西,都可以来找我。”
他原封不动关好电箱盖,岁昭回:“好。”
“那个,你……”岁昭想说什么,但秒忘了,一时卡顿。
他偏头:“什么?”
“晚安。”已到家入口,打开门即可送客,她冷不丁改口为这两字。
李泰年猝不及防被逐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