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年则配合她举手机，一起拍情侣照；她眉头舒展，脸颊比心，五指比耶。

回途，踩在白茫茫的冰面往外走。李泰年报备他和柴径、贺连家约好明天去探望赵老师。

“哪位？”岁昭问，“是你高中班主任？”

李泰年：“嗯。”

岁昭：“我熟，我也去。”

李泰年：“你熟？”

“嗯。”岁昭说，“你不记得了？你们去医院探望，那日我在病房外。还有，辅导功课前几日，我生病去医院吊水，那几天我都去病房陪赵老师。老师夸我聪明，妈妈因此和老师相识，赵老师每次住院，妈妈会和我说。”

李泰年：“好。我明天来接你。”

今晚，岁昭一直陪在爸妈身边。她告诉爸妈，她要抽个下午时间去看老师，抽个晚间参加同学聚会，其余时间，去玩、去走亲戚，都听爸妈安排。

……

赵老师得的是卵巢癌。

初始阶段，卵巢癌病症几乎隐形，它像一个悄悄埋伏的杀手，患者本人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下一个阶段，当癌细胞开始不安分，赵老师感觉腹胀，她以为是担任班主任压力大导致消化不良，自己吃健食片。

学生那次去医院探望，是她初次确诊，开始对抗疾病的拉锯战。

在医学技术有限的情况下，她做了切割手术。

那时还是广普化疗，化疗结束，赵老师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但现实很残酷，她的病在两年后复发。

靶向药昂贵，一次治疗花光积蓄，二次复发灾难打击。

赵老师的女儿为了给母亲治病，把父母积攒一辈子的房子卖了，母亲停职，专心治疗，病情稳定后，承受不住经济压力，一家人租房，挤去郊区一栋旧楼的两房一厅。

在岁昭的导航引路下，李泰年开了一个小时车程才到赵老师家楼下。

贺连家和柴径也在一分钟后到达。

提礼品走楼梯，到三楼，赵老师抱着三岁小孙子在玩，让小孙子喊哥哥，姐姐。

每逢节日，总有赵老师的学生来探望，小朋友养成喊人的习惯，喊得很萌。

赵老师以前偏胖，身体有肉，但自从身体受到摧残，现已骨瘦如柴。

赵老师的女儿女婿趁节假期去挣外快，她要给几名学生弄吃的，他们说不用麻烦，让老师歇息。

“好。”赵老师说，“饿了就拆零食。”

岁昭替她和小孙子陪玩，她则与学生说话。

赵老师瞧着三位学生，未免感慨。她的学生皆从校园步入社会，成为贡献社会的大人，迈入不同的生活轨迹。有些人已成家立业，贺连家好事将近，有些人孤身一人——

柴径被点名：“……”

老师让柴径早点考虑终身大事。

赵老师接着问李泰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在国外受委屈吗？

他回还好。

赵老师又问李泰年有没有交女朋友，可不要学柴径。

他回：“不学，成家了。”

学生不易，听到学生发展不错，有人陪伴，老师自然开心。

这边师生不亦乐乎，一屋的另一边，岁昭也与小朋友玩得欢乐，他们还偷看到岁昭给小朋友塞红包。

离开的时候，三位学生也给老师一个红包，了表心意。

……

岁昭的高中同学聚会由班长组织，定在一家新开的饭馆。

岁昭和桃长韵一起进入饭馆包间。

整个聚会氛围非常轻松，热闹。

聚会结束时，有人准备回家，有人奔赴下一场唱歌。

当岁昭走到饭馆门口，一名女子与她打照面，认出且拦住，声带怒意：“是你！”

“谁让你进我家饭馆？”

这名女子是赵媛媛，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娘。

见此情景，桃长韵比赵媛媛还怒不可遏：“呦，是你家开的！我说怎么难吃得别致，原来和你人一样，从里到外，死不悔改，一样烂。”

“烂人开烂店，倒胃口，我呸！”

突然火药味十足，岁昭的同学不懂原因，大过年的，劝两方好好说话。

赵媛媛想起来就恼怒，没心思和平交谈，她气压一头觉自己苦楚：“若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被退学，装什么受害者。”

听见门口围堵争吵，这很影响生意，赵媛媛的老公出餐馆，站到她身旁，问她发生什么事。

赵媛媛喊：“老公。”指着岁昭：“就是因为她，害我没了上学机会，所有学校都不收我。”

赵媛媛的老公长相平平无奇，块头很大，赵媛媛却相貌不错，学生时就搽脂抹粉。

桃长韵猜测一人图财，一人图色，作呕。

虽然对面凶神恶煞，但面对指认，岁昭从容不惧，反问：“凭你，考得上吗？”

“上学的机会，是你自己作没的。”

赵媛媛反讥：“是你家用了见得不人的手段。”

她从李泰年身上学到，有时候，面对现实处境无需讲道理，而是攻击：

“你想翻旧账，好啊，曝光谁怕谁。你以前上不了学，现在会开不成店。这事说出去，你认为明理人会为你义愤填膺，还是为你的行经付出代价，大快人心。”

“就你这智商，不思悔改，反继续恃强凌弱，迟早变成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