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帽同学。”
一道冷淡而平静的男声从后门内响起。
“我想你应该明白,刚入学就在教令院门口斗殴是一件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更不用说殴打教务助理的家眷了。”
代理贤者抱着刚从图书馆借的书籍走来,眼神落在流浪者和你交握的手上。
仿佛兜头泼了盆冷水,流浪者怒火贲张的胸腔倏地冷下来,熄了火。
他语气不善地反诘:“哦?学生违反校规,又关代理贤者什么事?新官上任,你应该忙得很吧。”
场面混乱到这种地步,他充血的大脑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过是驱散你身边驱之不尽的追求者罢了。这种事情他很擅长。
“对权力的野心才是将人卷入辛劳漩涡的罪魁祸首。”艾尔海森站到你身边,将你和所有人隔开,“我恰好对此没那么热衷。”
草神座下最近多了一位以帝利耶悉之名在外行走的使者,这件事艾尔海森当然也有所察觉。
这位名为阿帽的同学来历不明、身手了得,还在为草神办事,可见其背景深厚,但这也不是他对你肆意妄为的理由。
流浪者握着你的手蓦地松开。
“哼。有些不自量力的蝼蚁身处漩涡之中,也自以为能够脱身。”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打抱不平……”
他双手抱臂。
“那么,你难道就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火坑吗?”
“她是成年人,具备最基础的判断和行为能力。”
艾尔海森同样双手抱臂。
“我不认为她需要旁人多余的劝诫。”
系统在脑海中戳了戳你:“你觉得我应该加入这个修罗场吗?”
还修罗场呢。你现在只觉得一个头八个大。
这两个人为什么又较上劲了?
是因为毒舌见毒舌,天性让他们想要一较高下?
本来你都想和流浪者交代你没失忆的事实了。结果中间来上这么一遭,你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时机不对。
见你犹豫,系统操控醉汉站了起来。
“等下无论我说什么,你跟着我跑就对了。”
你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系统既然许诺帮你逃离这个令人脚趾扣地的场合,那也只能听它的了。
醉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教令院认识厉害的人多了,像我这样的丈夫你就看不上眼了,对吧?亏我还做好了饭等你回家,想和你解释我隐姓埋名去淘金矿的事,还想着还完债能和你重新开始……原来你早就找好下家了啊。”
它踉跄两步,掩面朝着夕阳奔跑,不一会儿只剩下一个远去的抽泣背影。
“等一下——”
你真受不了这个戏精了,赶紧跟在它身后逃离了身后二人灼灼的视线。
……
是夜,你躺在系统买下的小屋中,数着宝箱里的金条、珠宝和北国银行的存折。
你因为身份删除遗失的存款,又被系统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送回了你手里。
“去吧。”它在你脑海中深情呼喊,“去做不被世俗定义的富婆吧,去包养八百个小白脸吧——”
你扣上了宝箱的盖子。
“所以,之前怎么不给我?”
那可害得你深夜流落街头啊!
“因为一些技术问题……”
说到这个,系统就心虚了。
“至少你现在可以包养一个男大学生……某前任至冬执行官现在转生成为须弥男大学生。身为退伍老兵,你用军旅生涯的积累把他包养,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啊。”
可你现在就怕他不肯再来见你。
好不容易把他刺激到开口了,结果却……
但艾尔海森也是好心吧。
那一幕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流浪者在破坏你的家庭。
你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追夫计划先放在一边,毕竟你们来日方长。
你在箱子里挑挑拣拣,打算选一些礼物送给这段时间帮过你的人。
空和派蒙已经启程前往枫丹,你给他们的礼物可以通过冒险家协会转交。
卡维和艾尔海森的礼物,或许可以等下上街去挑。
还有小草神。
劳驾草神大人帮忙填补你诓流浪者的谎话显然让你过意不去,可她早已恢复了神明的地位,物质上应该并不缺乏什么。
如果要说喜好的话……
亲手做一份枣椰蜜糖送给她吧。
金黄的糖浆融化在和暖的夕阳里。
你敲开代理贤者办公室的大门,将礼物放在了他桌子上。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啦。”
艾尔海森看了你一晌。
这还是他第一次注视你这么长的时间,仿佛知道自己之后就没有理由再这样长久地注视你一样。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