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CG啦！”系统听上去比你还要激动，“快快快，摆好pose我给你俩合个影。”

“快给这张CG想个名字——你觉得‘月下之誓’这个名字怎么样？”

你很少见到系统这么激动，不禁有些纳闷。

“当然是因为这是结算CG啦。”系统声音里充满了即将下班的喜气洋洋，“你再和他生活几个月，好感度就会自然达到峰值，然后本次攻略之旅就可以宣告圆满结束了。”

结束？

在提瓦特待了太久，你都已经快忘了，自己最初只是来玩攻略游戏的。

“我可以……留下来吗？”

你舍不得流浪者，舍不得扔他在这里孤身一人。

系统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

“需要防沉迷系统吗？”

“你看过那么多小说，应该知道主动留下的攻略者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别跟我说什么他不一样，我听到这种话就浑身难受。”

“你生活的世界远比提瓦特发达得多，你真的要舍弃在那个世界的便利生活，留在这里吗？”

“另外，你如果选择留下，这副系统制造的身体就会变成普通人类。身为短生种，你的基因组里没有处理长期记忆的适配基因。你直到现在都活蹦乱跳，是因为我给你做了心智封冻处理，你永远保持在刚穿越过来时的心智水平。”

“如果你选择留下，先前积压的记忆和情感会将你冲刷到失智疯狂。”

“磨损是提瓦特本身的规则，你无法违抗。”

“你确定你要留下吗？”

留下一个失智疯狂的你和就此离开，你说不好哪个对流浪者伤害更大。

“可是，如果我回到原本的世界，难道就不会被那些情感和记忆压垮吗？”

“我会为你进行记忆模糊和情感消减处理。”

“到时候你只会记得自己玩了一场体验不错的全息攻略游戏，流浪者还是你最喜欢的游戏角色，仅此而已。”

“这是为了你们的健康考虑。”

系统顿了顿：“与此同时，我会删除流浪者对你的记忆，让世界线恢复到你不存在的状态。”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世界树的用法。”

该选哪一项，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抓紧时间，享受最后在一起的时光，还是强求厮守，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身份倒转，你才发现从前散兵撇下你一个人去深渊执行危险任务的心情。

把一切痛苦、犹豫和纠结都留给自己吧。

他就应该无忧无虑地过完这最后一段时光。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的无忧无虑。

“你最近好像总在和那两个家伙写信。”

“他们在纳塔的旅途不顺利吗？”

流浪者一手拿羽毛笔，一手翻书，余光还觑着你奋笔疾书的侧影。

“很顺利。派蒙还吃胖了呢。”

你头也不抬。

“怎么，你又吃醋啦？”

“你和他们相伴的时间看上去也不长吧。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好说？”

流浪者烦躁地甩开了笔尖的墨点。

他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心神不定的，仿佛预感到了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不断向前发展和历险的啦。”

“你也会有很丰富多彩的旅途，到时候也会有很多话和朋友分享。”

只是那些就和你无关了。

你和他的交集大概只剩下游戏中寥寥几句的角色语音，以及不定期更新的限时活动。

你也不再能像现在这样在他身边伏案疾书，鼻尖浮动着油墨味和他身上的草木清香。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地调侃你几句。

想想就有些心痛。

你询问系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得到的却是“系统忙线中，请稍后。”的固定回答。

它只有回总部开会时会有这样长期占线的忙音。

工作、饮食、谈天……

时间在流浪者身侧越来越厚的书页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