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这件衣服怎么那么奇怪？”凑得近了，商明漪这才发现萧楚涟穿在身上的运动服跟她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都是蓝色的，但看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上手摸了摸，感觉有些黏糊糊的，不像她自己身上这件，摸起来很顺滑。

而且左胸上的校徽......

“萧楚涟，你衣服上的校徽怎么坑坑洼洼的，我们不是买的一样的吗？”商明漪怼到萧楚涟的面前，拽起她的领子，离得她很近。

商明漪的头发丝丝缕缕蹭进萧楚涟的脖子里，弄得她脖子痒痒的。

“好痒！”

萧楚涟不自在地偏过身子，躲开商明漪的手，挠了挠脖子，嘴唇嗫嚅着，低下头轻声说道：“这件是我妈妈自己做的，她觉得一套校服四千五太贵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她又挠了挠腮，抬眼看向商明漪，偷偷打量她的脸色继续说道：“然后她就按照陶阿姨帮我们买回来的那些校服的样式，缝成一模一样的。”

商明漪：“……”

她攥紧双拳，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又是这个张阿姨，回回都要来添堵。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妈妈陶静娴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突然从记忆深处窜了出来。

记得好像就发生在不久前，那时候萧楚涟又一次在她妈妈张秀玉那里受了委屈，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去凉亭，将自己的脸埋进凉亭桌子上低声哭泣。

商明漪写完作业，兴高采烈地拿着羽毛球拍去找萧楚涟。

她围着别墅转了一圈，才发现萧楚涟落寞地坐在凉亭里，不管她怎么叫萧楚涟，萧楚涟都一动不动。

“萧楚涟，你敢不理我？”商明漪气鼓鼓地上前去，掰过她的肩膀就要数落她。

下一秒，一个哭成泪花的小可怜撞进她的视野里。

商明漪愣了愣，反应过来，她气冲冲地跑去向陶静娴告状了。

萧楚涟又被她妈妈骂了。

彼时陶静娴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立在落地窗前，手执毛笔，姿态从容优雅，慢慢落笔。

“妈妈，妈妈......”商明漪屁颠屁颠地从门外进来，一把扑到陶静娴身上，义愤填膺地向她细数张秀玉的各种“罪状”，说得口干舌燥，言之凿凿。

陶静娴听了，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反而一脸平静地蹲下身，摸了摸商明漪的头，试图开解她：“明漪，虽然张阿姨的某些做法，我们不太认同。”

“但她管教自己的女儿，我们外人是无法插手的。”

“......”

商明漪懵懂地听着，显然是听不懂陶静娴口中的“大道理”。

“妈妈——”

陶静娴拦腰将她抱起，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点了点她的鼻尖，温柔道：“妈妈要是因为张阿姨管教自己的女儿就责备她，万一她带着楚涟姐姐一走了之怎么办？”

“你不是最喜欢楚涟姐姐了吗？你舍得她离开我们家吗？”

一想到萧楚涟可能会离开自己，商明漪急得掉出了眼泪，她扑到陶静娴怀里，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那也不能让张阿姨一直这么欺负萧楚涟啊，我刚刚去找她，她哭得可伤心了。”

“妈妈，萧楚涟人这么好，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坏的妈妈呀！天天动不动就打她骂她。”

商明漪气得哭花了脸，别人欺负萧楚涟比欺负她自己还难受，她气鼓鼓地跳到地上，鼓起腮帮子，直跺脚，“妈妈，你不是说过坏人都会受到惩罚的吗？为什么张阿姨一点事都没有。我讨厌她，讨厌她欺负萧楚涟。”

商明漪小脸皱起，小胳膊挥起拳头，恨不得“暴打”张秀玉一顿解气。

“明漪！”陶静娴叹了一口气，弯腰过来抚摸上她的脸，温柔地为她抹掉脸上的泪痕。

“你喜不喜欢楚涟姐姐？”

“当然喜欢！”商明漪诧异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她最喜欢萧楚涟了，每天都想和她一起玩。

这些妈妈不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嘛，怎么还会这么问？

“妈妈笨笨......我最最喜欢她了。”

陶静娴笑了一下，丝毫没理会她的童言无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说：“那明漪要爱屋及乌尊重一下张阿姨好不好？不能说张阿姨的坏话。”

“不然楚涟姐姐听见了，会难过的。会以为我们都不尊重她的妈妈。”

“可是……”商明漪还是有些气不过，“那她那么欺负萧楚涟，我还不能去维护萧楚涟吗？”她小手搓着，撇了撇嘴。

她就是见不得萧楚涟受委屈。

“我们可以换一种温和的方式去帮助她，真正站在她的角度上去考虑......”

“......”

商明漪站起身，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她直视着萧楚涟，一本正经道：“萧楚涟！”

“啊？”

“你知道我爸爸是校董吗？”

萧楚涟：“......”

篮球馆的空调开得有些大，她抿了抿唇，搓了搓自己裸露的胳膊，已经冷得起鸡皮疙瘩了，她抬头看了商明漪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明漪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回答知道还是回答不知道？

“嗯。”思考了半天，她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商明漪抱起胳膊，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态，从头到脚将萧楚涟打量了一遍，冷淡道：“穿假校服会让我爸爸校董的名誉扫地，尤其你还住在我家里。”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楚涟的脸色看，看到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