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刻薄的声音在办公区炸开,商明漪还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项目书,便被一道道鞋印狠狠碾过。
“不好意思了,脚下没留意。”女人抛下一个眉眼,潇洒离开。
商明漪:“……”
她脸色阴沉地攥紧双拳,站在原地。
周围一群看好戏的,虽然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着,却个个探出个脑袋,眼神直勾勾看着前方,光明正大地摸鱼。
“咦,那个女生好眼熟啊,我怎么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得了吧你,人长得好看,你就觉得眼熟,我还说我上过电视呢!”
“真的好眼熟,你再看看……”
商明漪蹲下身,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不让眼泪往下掉。
她一张一张捡起熬夜做好的项目书,小心翼翼拍了拍上面的鞋印,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越来越多,渐渐地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关系的。
没关系。
我可以做得更好的。
她收拾好情绪,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站起来转身离开。
二楼洗手台人来人往,光洁的镜子照着她泛红的双眼,喉咙酸涩得像吞了一块大石头。
原来没有爸爸妈妈给她遮挡风雨以后,她走的每一步都好艰难。
离开CF金融中心后,商明漪转身去了HQ金融中心。
这个时间早已过了饭点,她也没什么胃口,顶着大太阳,站在原地,仰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跻身在北城最繁华的CBD中心地带。
低血糖让她感到有些眩晕,她感到眼前一黑,恍恍惚惚的,连忙掏出古驰包里的糖含进嘴里。
症状一下子缓解了。
掌心摊开,是一罐五彩斑斓的硬糖。
萧楚涟每次都会准备一罐糖放进她的包里。
她指尖摩挲着那罐糖的logo,不自觉唇角上扬,明媚地笑了笑,连带着一上午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呼~”
她深呼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项目书,踏进了这座楼。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20层,简单地把来意跟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下。
前台接待是一位年轻女孩,看样子感觉跟她差不多年纪,穿着严肃的正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也难掩脸上的蓬勃朝气。
听到商明漪没有预约,她微笑着看向她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陈总出差了,今天不在公司。您可以改天再过来。”
“……”
商明漪脸上明显失落了一下。
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情绪恹恹地低下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明漪?”
商明漪一脸疲惫地转过身,等看到来人后,她眼前一亮:“陈伯伯!”
……
“什么?”萧楚涟一脸匪夷所思,“你们想找的是能当翻译的保镖?”
“妹妹,你的翻译水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邬思十指交叉撑在桌面,心虚地笑了笑。
她不自在的地了撩头发丝,斟酌着用词:“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出行都需要有贴身保镖贴身保护着。”
“但是她用得上的保镖不会西班牙语,会西班牙语的一点身手也没有。”
身边也不宜多配一名保镖和一名翻译,不然容易引起西班牙客户的不满,会让对方觉得她们太过于兴师动众,是出于不信任她才这样安排。
而她的老板又极度缺乏安全感,身边必须有保镖保护才行。
邬思在心中叹息一声又重新抬起头,看到萧楚涟,仿佛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在心中燃起希望。
她一脸兴奋道:“你的条件就很不错,既有身手,又能当翻译。”
“你愿意身兼数职吗?报酬好说的。”她眼眸一亮,一脸期待地望着萧楚涟。
“……”
室内温度又干又燥,萧楚涟下意识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呼!
邬思长舒一口气,对她粲然一笑:“没事,我找人试一下你的身手,我觉得妹妹你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再找不到人,老板会把她大卸八块的。
萧楚涟不自在地把脚岔开,双手紧张得揉搓在一起,她摸了摸后脖子,鼓起勇气试探性问道:“那如果又当翻译又当保镖会给我多少钱?”钱太少的话,那还是算了。
她还有商明漪要照顾,她也只会保护商明漪,只想做她一人的贴身保镖。
女人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两万!”
“!”
萧楚涟瞳孔豁然睁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两万。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笔钱够付四个月房租了,能稍稍缓解不少明漪的压力。
“成交。”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