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打呵欠,眯眼看向视频里还一脸精神的邬思,幽幽叹气:“邬思,你还是正常人吗?你怎么上个班都这么精神,我给你放个假,你去谈谈恋爱好不好?”
邬思:“……”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丝毫不为所动,正要细说下半年公司规划,“老板,您先不要打断,我们主营项目投资,叶氏建筑打算在南城开发酒店项目,正在物色地块,或许我们可以去分一杯羹……”
她滔滔不绝讲述着她的计划,薄晚嫣支着半边脸颊,不知不觉睡着了。
“……”
“萧楚涟!”
邬思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萧楚涟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放慢脚步,轻轻来到薄晚嫣身边,倾过身将她拦腰抱起。
她朝视频里的邬思微微颔首:“邬思姐,我先抱薄总出去了?”
“谢谢,麻烦你多照顾老板了。”邬思望着萧楚涟,张了张唇,有些欲言又止,她思虑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萧楚涟怀抱着安分熟睡的薄晚嫣,缓步走进主卧。
她轻手轻脚将人安置在床上,扯过薄被盖好,正要转身离开。
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攥住,床上的女人半睁着眼,朦胧视线描摹着她的轮廓,眼底漫开一层柔软酸涩。
“南枝……是你到我梦里来了是吗?只有在梦里,你才对我这么温柔。”
她说着说着,便又闭上了双眼,陷入沉沉的梦乡。
萧楚涟:“……”
她淡漠的脸上突然有了浅淡的一点温度,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松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萧楚涟的房间被人打开了。
薄晚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挂着欲求不满的神情,掀开萧楚涟的被子,整个人扑进她怀里。
“昨晚为什么不把我叫醒?”一觉醒来才发现她什么都没吃到,全被工作填满了。
萧楚涟揉着惺忪睡眼,掀开眼帘淡淡地看着她:“看你睡得挺香的,没忍心叫。”
薄晚嫣眷恋地靠在她怀里,指尖上下摩挲,几下便将睡裙顺着肩头褪落在地。
“那现在把昨晚的补上。”
萧楚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揽过女人的腰开始重复她的工作。
“等等……”薄晚嫣啄了啄她的唇,随手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坐起身来。
她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又扑回萧楚涟身上,指尖随意点开里面的视频,嘴角噙着一抹笑:“你学一下里面的,我要你一比一完完整整复刻出来。”
“……好。”
*
一周后,北城国际机场航站楼
商明漪康复出院,特意前来送温潋出国。
两人都比较内敛,说不出什么黏糊糊的话。
温潋伸手握住商明漪,将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掌心,“这是两百万……你先不要拒绝我。你现在孤身一人在北城,没什么人可以依靠,这些钱可以傍身。商海地产的资金链也需要解决,打通人脉,周转项目,每个步骤都需要用到钱。这点钱不多,能支撑到我下次回国。”
“不过我更看好明漪妹妹你,能将商海地产重新盘活。这笔钱就当我投资了,我等着你连本带利还给我的那一天。”
商明漪指腹反复摩挲着卡面,嘴唇紧抿。
温潋真的帮了她太多,又是帮她交了一年的房租,又是替她赎回之前她变卖的那些奢侈品。
细致周到地替她安排好一切。
她当初是怎么脑子抽了,觉得她讨厌呢?
“温潋姐,谢谢你。”这话在心底酝酿了好久,满腔深重的感激,反倒不知该如何诉说。
温潋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眉眼带笑道:“怎么还跟我见外,下次有空,来柏林找我玩。长大以后,我们还从没好好一起逛过。”
“下次一定!”
商明漪轻轻挥手,目送着温潋离去。
温潋跟着人流队伍,转身走进了候机室。
她双手插兜,踩着轻快的步子,独自走出了航站楼。
既然重生了,那我就把往后的每一天都当做崭新的开始。
放下所有过往,重新认识新的人,重新开始。
商明漪掏出手机,再一次点开了与萧楚涟的聊天记录。
她神色平静,低头敲敲打打了一长串,轻声默念,反复斟酌着措辞,确认了好几遍才把消息发了出去。
消息发送失败。
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赫然摆在眼前,直白地撕开残酷的现实。
她彻彻底底被萧楚涟抛弃了。
那个说会永远守护她,保护她的人,不见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虚假的敷衍。
商明漪仰着头,自嘲地冷笑。
眼眶的泪水还未滚落,一通陌生号码忽然打了进来。
听筒里传来女声:“你好,商明漪,我是薄晚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