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屋内灯光骤然亮起，房间里空空荡荡，空旷得只剩下一片冷清。

萧楚涟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怔愣了好一会儿。

“嚯，房子这么小啊，你们之前住在这里？”姜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硬生生打破沉寂。

萧楚涟回过神，神色冷了几分，一言不发迈步进屋，左右环顾。

屋内收拾得十分潦草，地面还散落着不少垃圾。

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撞上那抹红色，眼神瞬间黯然下来。

她蹲下身，扒开面前那堆垃圾，翻找出那根红绳，轻轻吹去上面沾染的灰尘，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她眼眶湿润，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同心结。

姜宁：“......”

她抱着胳膊在一旁打量，眼神渐渐透着几分不解。

一根红绳子而已，有必要难过成这样吗？

改天她去雍和宫祈福，干脆多请一条送给萧楚涟得了。

发了一会儿呆，再转头，萧楚涟竟不见了踪影。

姜宁连忙抬脚想去找，刚动身，就撞见萧楚涟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瞧，只见那根红绳正从萧楚涟指间往下滴水。

“现在要走吗？”姜宁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来回扫了几圈，忽然眼尖，瞧见靠墙立着的柜子顶层摆着一样东西。

她好奇心上来，抬脚走上前去，踮脚蹦跳着将物件取了下来。

“咦，是你跟一个女生的合照耶。哇塞，没想到你也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姜宁正举着相框笑着打趣，萧楚涟突然快步上前来，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相框。

相框蒙着一层薄灰，萧楚涟连忙抬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相片里女孩明媚的笑颜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低低一笑，翻转相框拆开后盖，正要拿出里面的照片，一条细手链忽然从夹层滑落。

“这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商明漪八岁那年，商诚海和陶静娴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她戴着一顶生日皇冠，看着眼前堆成山的礼物，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她嘟着嘴扫视了周围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安静的萧楚涟。

商明漪眼睛蓦地一亮，气鼓鼓地跑上前去，摊开手傲娇地追问：“萧楚涟，今天我生日，你的礼物呢？”

她微微歪着头，眼珠滴溜溜地打量眼前过分安静的女孩。

萧楚涟红着脸，垂着脑袋局促地蹭着双脚。

“对不起，我没有钱买礼物送你。”

妈妈不肯给钱给她，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没关系，那你祝我生日快乐吧，我就想和你过生日。”

“……”

萧楚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受宠若惊道：“明，明漪？”

话没说完，商明漪已经一把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跑：“愣着干什么，快来一起吃蛋糕！”

商明漪扬起明媚的笑，牵起她的手，一同奔向那座比她们个头还要高的蛋糕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四周宾客齐声唱起生日歌，萧楚涟起初只是小声嗫嚅，慢慢放开了音量，跟着一同哼唱。

明漪，生日快乐，要永远快乐！

一周后，萧楚涟节衣缩食攒够钱，去商场挑了一条手链。她惴惴不安捧着小巧礼盒，敲响商明漪的房门。

“明，明漪，这个送你，迟到的生日礼物。”她腼腆地递过去，小心翼翼观察女孩的神情。

只见女孩眼睛倏然一亮，迫不及待接过礼盒：“哇，是手链，我好喜欢，谢谢你。”

她取出手链在手背上来回比划，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收过最最好的礼物。”

“萧楚涟，谢谢你！”商明漪猛地朝她扑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

那条曾被商明漪视若珍宝的手链，到头来只能藏在相框夹层，蒙了厚厚一层灰。

商明漪，彻底不要她了。

“明漪！”萧楚涟缓缓蹲下身，眼泪不受控制，吧嗒吧嗒砸在地面。她小心捧起那条手链，视线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喉咙哽咽出声：“我们还会回到从前吗？”

你还会原谅我吗？

*

“晚姐！”

“嗯？”

薄晚嫣指尖捻着一本露骨漫画，轻轻翻动书页，漫不经心地垂了垂眼。

她的腿随意地搭在岑遇的膝盖上，女人垂着脑袋，正细心替她涂抹脚趾甲油。

岑遇捧着她的脚踝，轻轻对着指甲油吹气，她抬起身，眼波轻轻晃动，笑着开口：“晚姐，你都玩了三个月，还玩不腻那个姓萧的吗？要不要我帮你物色别的美人，保证比那个姓萧的好一百倍，活也比她好。”

“......”

薄晚嫣眉心不悦地蹙起，抬起那只还没涂指甲油的脚，轻轻踢了踢岑遇的肩膀。

“谁说我只是玩玩，你少管我的事。她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腻。再说......”

一想到和萧楚涟肌肤之亲时那份前所未有的愉悦，薄晚嫣舌尖下意识舔了舔上颚，闭眼回味着。

萧楚涟带给她的滋味太过美妙，让她无时无刻不想黏在对方怀里，日夜贪恋，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