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隔壁此起彼伏的鼾声不断传来,萧楚涟被吵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过身,一把拽动床头柜上小黄灯的拉绳,“吧嗒——”暖黄灯光亮起,映出她惺忪的双眼。
她平躺回床上,抬起手,指尖一下下拉扯着手腕上的红绳。
商明漪和薄晚嫣的脸猝不及防交替浮现,久久盘旋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萧楚涟!”女人俯下身,指腹沿着她的唇形来回摩挲。肆意张扬的脸庞在视线里不断放大,随即含住她的唇瓣,碾磨啃咬。
薄晚嫣?
怎么会是她?
萧楚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燥热。
她抬手撩开额头上凌乱的发丝,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又不合时宜想起薄晚嫣压在她身上,她餍足羞耻的画面。
她咬着唇,难耐地躺回床上,磨蹭着大腿,翻来覆去。
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萧楚涟双腿酸软,挪下床,抓过扇子轻轻扇向脸颊。
她将扇子覆在脸上,难以启齿地想:她跟薄晚嫣之前做了那么多次,一直都没什么感觉,更不明白薄晚嫣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做那种事。
可自从前一个晚上躺过之后,她真切体会到那种轻飘飘跃上云端的滋味,就再也忘不掉,甚至现在还想不要脸地跑到她面前,随便她怎么折腾。
她为这样放荡的自己感到羞耻。
萧楚涟抬手抚摸上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怔怔地出神。
她是为了救活商明漪才和薄晚嫣做这个交易的,她怎么能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呢。
更何况和薄晚嫣有过肌肤之亲后,她清楚地意识到,之前对商明漪的心思确确实实是女人对女人之间的情爱。
她和商明漪仅有过一次浅尝辄止的吻,可那个吻却让她很享受,心底甚至想渴求着更多。
这几个月以来,她和薄晚嫣接吻过无数次,而每一次她都沉浸不进去,每一次都像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要闭着眼才能度过去。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享受和她的亲吻吗?
萧楚涟被困在重重困惑里,睁着眼,直到天亮都没能入眠。
她晕晕沉沉地起身,踉跄地走到衣柜前,抽出大衣口袋的那份邀请函,神志恍惚地看了一眼。
周六的宝格丽时尚晚宴,商明漪也会去?
萧楚涟唇角微微上扬,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一定是她跟商明漪见面的机会太少了,才错把生理需求当成是对另外一个人的动心。
对,一定是这样的。
想通这一层,萧楚涟心里顿时畅快不少。
*
“岑遇,你在哪?”
薄晚嫣浑身轻颤,双腿发软,扶稳华江峡谷大桥的护栏。峡谷长风迎面拂来,她目光空洞,慌乱地四处搜寻。
她眉头轻蹙咬着牙,虚虚地瘫软在地上,心里无比懊悔。
当初就不该答应岑遇,跑来这劳什子地方蹦极。
“晚姐,我在这呢。”岑遇穿着粉色冲锋衣,笑眯眯朝她走来,置身高桥之上,一副如履平地的模样。
薄晚嫣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抓着她的胳膊,勉强站了起来。
她刚站稳,目光下意识往栏杆外一瞥。
幽深峡谷横亘脚下,山风浩荡,谷底云雾翻涌,巨大的落差看得她头皮发麻,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岑遇,我怕......”她扑到岑遇怀里,闭着眼,不敢再往下看。
“扑哧~”头顶传来女人的轻笑,岑遇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别怕,晚姐,我会保护你的。待会你只要张开双臂,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静静感受山风迎面吹来就好,很痛快的。”
“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放飞自我,把烦恼全都抛掉,好好拥抱这片山野。”
岑遇耐心安抚着有些恐高的薄晚嫣,弯腰细心替她扣紧安全带,慢慢扶着她走到蹦极起跳区域。
“好了,晚姐,张开双臂,什么都不要怕,跳就完事。”岑遇再度确认一遍薄晚嫣的安全装备,手掌抵在她后背,轻轻向前一送。
身体骤然失重,凛冽的山风自薄晚嫣耳畔呼啸掠过。脸颊沾上山谷飘来的湿气,带着淡淡的凉意,她缓缓睁开双眼,任由身体飞速掠过连绵山野。
这一刻,她好像真的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忘了裴南枝,也忘了萧楚涟......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