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邬思从阳台走出来,一眼便看见薄晚嫣窝在宽大的躺椅里闭目养神,姜宁站在一旁,正殷勤地替她捏着肩膀。
邬思心里揣着事,眉头紧锁,小心翼翼走到薄晚嫣身旁,叉起茶几上的一块草莓,抬眼看向面前的人:“薄总?”
“嗯?”女人幽幽掀开眼帘,一块草莓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
“要不我再给您物色物色其她人?多找一些,这个不喜欢,咱就换下一个。”邬思浅笑一声,又叉起一块递了过去。
薄晚嫣接过邬思的叉子,狐疑地看着她,不解道:“物色什么?”
“咳!”邬思尴尬地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望了姜宁一眼,轻声道:“姜宁,我跟薄总谈点私事,你能回避一下吗?”
“哦哦。”
姜宁离开后,邬思半蹲在薄晚嫣面前,一直心虚地往后看,就怕有人突然进来。
“邬思,你神神秘秘地到底想干嘛?再不说的话,我要把你轰出去了。”薄晚嫣垂着眼,下巴抬了抬,示意她坐到一边去。
“老板。”邬思索性站了起来,她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试探性说道:“要不就放萧楚涟离开吧?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捂是捂不热的。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再在跟前晃悠看着也添堵。”
薄总呀,她是一点没把你放在心上。
“邬思。”薄晚嫣慢悠悠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气定神闲。
“你知道我为什么抓着萧楚涟不放吗?”
“不知道。”邬思蹲下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狼藉。
还能因为什么,脸好看,身材也棒呗!
薄晚嫣站起身,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幽幽开口,语气无比认真:“只要她在乎商明漪,她就永远受我摆布,做一条听话的狗供我消遣,随叫随到。不管她在不在意我,她这个人我都是已经得到了。”
“要是她不在乎商明漪了......”薄晚嫣忽然唇角弯起,眼波流转:“那我更加赢了。不用费任何心思,就能轻易击碎她们二十年的感情。”
她低声喃喃着:“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邬思:“......”
她身形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侧头望向薄晚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薄总?”
刚才那番话听得她心底发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邬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女人抬眼回望她,指尖捻起一缕垂落的发丝,慢悠悠绕着指尖打转。
“那倒也没有。”邬思脸色有些苍白,小心翼翼地走到薄晚嫣面前,伸手贴上她的额头,“薄总,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休息。刚才我说的那些,你就当没听到哈。”不要再说胡话了。
“邬思!”薄晚嫣一脸严肃地挥开邬思的手,冷声道:“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之前是我太给她脸了,才会让她骑到我的头上,差点忘了她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既然她不珍惜我对她的好,那她就做好当玩物的觉悟。”
“想让我放手。”薄晚嫣冷笑一声,“下辈子吧!”
邬思:“......”
她盯着薄晚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心理创伤伤到脑子了?
*
“商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你了。”叶疏桐穿着碎花长裙,两手拎着满满一袋菜,眉眼弯弯,笑盈盈看向面前的女孩。
商明漪站在前庭,高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晃荡,当即绽开明媚的笑:“说的哪里话,有人陪我一起吃饭,我还挺开心的。”
她挽过叶疏桐的胳膊,迈步一起走去厨房。
叶疏桐清洗着水池的生菜叶子,一边侧头看向商明漪:“商小姐,你直播的频率高吗?”
前段时间比较忙,她只赶上了两场直播,等她闲下来想补回放,网上到处翻遍,也找不到任何录播资源。
她又不好直接找商明漪要直播回放,这太冒昧了。
商明漪抬手蹭了蹭额头上的痒意,拿起右侧的剪刀,随意道:“我直播都看心情,也没什么固定时间。”
想到这,她的胸口忽然抽痛了一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早已失去直播做饭的兴致,常常做菜做到一半就失神发呆,直播间观众也因为她频频愣神走掉大半。
“我这么懒的人,可能不适合做自媒体吧。”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没搞清楚。
爸爸也还在柏林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他和温潋姐姐怎么样了。
“不聊这个了。”她忽然弯了弯眉眼,看向叶疏桐,灿然一笑:“下周一起去骑马吧?回国之后我还没去过马场呢?正好放松放松。”
“叶总,你会骑马吗?”
叶疏桐刚想点头,下一刻女孩便说道:“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
叶疏桐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茫然怔怔地摇了摇头,转瞬又猛地重重点头。
商明漪眼底晃着点点星光,歪头打趣:“叶总,这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叶疏桐腼腆地笑了,难为情道:“可能要麻烦商小姐到时候教我了。”